妤碍着这些流言,竟不好继续照顾徐婉仪。臣妾宫里有着明贵嫔和宝哥儿诗蕊,一时□无暇。再者,玉照宫是东六宫,臣妾的长杨宫是西六宫,路途遥远,臣妾也是有心无力。只得吩咐玉照宫的刘德义多多费心。
但刘德义位分低微,力有不逮。而徐婉仪的禁足,涉及到太后和皇后的病体,端妃不敢擅自做主,又不能看着徐婉仪胎脉日弱,无奈之下,才请了臣妾将此事报与太后,请太后为徐婉仪做主。”
太后听到宫中流言三皇子克弟时,眼神暗沉,道:“流言之事,堵不如疏。待予沵①成长之后,这些流言自然不攻自破。”我温顺的听着,垂下的眼睫掩住眼中的冰冷。予沵克弟的名声,是凤仪宫散播而出,而今日太后的表现,竟是听之任之,毫不作为。背负着这个名声,我想到玄凌曾经想要为予沵批命的行为,只怕将来予沵会失了圣意。便是他母家再强,也强不过朱家。便是他将来再多聪慧,有个克弟的名声,也足以毁掉他的努力。
我不由暗自庆幸我娘家势力微弱,不足以威胁大皇子的嫡长子地位。而宝哥儿也算得了太后几分真心喜爱,不会被太后和皇后在他还未长成之前就毁了根基。
心中念头百转千回,耳边听到太后淡淡道:“徐婉仪命星犯上,但哀家的孙儿却是无辜的。竹息,你挑些赏赐,亲自去玉照宫一趟。代哀家看看哀家的孙孙。”竹息是太后身边最得太后信任之人,便是皇上皇后遇见了,也要叫一声“姑姑”。有她亲自去,后宫自可以辨明太后的立场。我再以此事说事,请玄凌过去转转,或许徐婉仪这一胎就能平安产下。
暗自叹息一声,后宫皇子还是有些少了。
太后扫了我一眼,不经意般的道:“端妃体弱,敬妃一向不爱管事。皇后才病了短短一个月不到,宫里就生了这许多是非。也只你一直尽心尽力,后宫才能平静。”她看着我,目光晦暗不明,“哀家一向看重你,日后,你便协助皇后与端妃敬妃一般掌理宫务吧。”
我心头一凛,觍颜笑道:“太后饶了臣妾吧。明妹妹专心养胎,把诗蕊丢给了臣妾。臣妾自己还有宝哥儿需要教养。又有,顺妹妹头一次照顾皇子,常有不妥当的来询问臣妾,臣妾少不得费一二心力。明妹妹虽没有迁宫,但她的延禧宫也需要人打理。她自己身子不方便,也需要臣妾协助。这许多事,桩桩件件都要臣妾来处理。便是徐婉仪,若是不顺妹妹一再拜托,又曾是常见面的情分,臣妾也挤不出那个心力去关心。”
这是在向太后解释我为什么关心予沵的流言和徐燕宜的胎。
“至于协理宫务,臣妾实是个懒散的。自己宫里尚忙不过来,更遑论偌大的六宫?皇后福泽天佑,眼下不过一时小恙。待到皇后身体康健,宫里自然事事清爽。哪里用的着臣妾?”
太后数着佛珠,道:“皇后头风旧疾顽固,时常卧病。端妃敬妃又都不及你细心,你也是妃位,很该为皇后分忧。”我笑道:“为皇后分忧是臣妾这些嫔妃应该做的,臣妾也日日为皇后侍疾。”却绝口不提宫务。太后再劝,我只一味推迟。
最终太后恨铁不成钢的嗔道:“协理宫务,多少人眼馋着的大权,偏捧到你面前你也不屑一顾。”这话却是将我捧得高了,我连忙道:“臣妾哪里是不屑一顾?不过臣妾会取舍罢了。有协理宫务的时间,臣妾倒不如日日来太后这里奉承讨巧。奉承的太后高兴了,还会赏臣妾一口热茶吃。
但那宫务,每日里纠葛不断,却还要事事理顺。劳心劳力不说,还要误了饭点。端妃和敬妃姐姐原是有个孝顺的女儿,才能每餐按时吃上一点子。臣妾却没有两位姐姐福气,只一个小子,倒还要操心他。两相比较,臣妾自然选不吃力又讨巧的事了。”
太后笑骂一句皮猴儿,就搁下此事不再提及。转而说到欣贵嫔和翠容华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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