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
轻叹一声,眉庄来为甄嬛说情,而我要断却与甄嬛的友谊,今日只能委屈她了。
天花的事,扑朔迷离,太后皇上所查证据条条指向甄嬛。然而这些证据又经不起严格考校,仿佛有人匆匆忙忙贯在甄嬛身上似的。一时进展缓慢。
甄嬛禁足,后宫不得探视,玄凌却是时常去的。甄嬛向玄凌请求重审她贴身宫女崔槿汐一案,后宫中关于崔槿汐和李长有私情一事再度甚嚣尘上。甄嬛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令徐燕宜出面,以“男女居室,人之大伦”说服玄凌。
玄凌夜间宿在景春殿与我说起李长:“跟在朕身边伺候二三十年了,一时糊涂犯下这样的大错,实在是令朕痛惜。”
我垂眉低笑:“李长宇崔槿汐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这男欢女爱,人之常伦。否则臣妾也不能为皇上孕育子嗣。而若往大了说,”我抿一抿唇,“李长跟在皇上身侧伺候了二三十年,对皇上的一些小习惯了解的深入骨髓。皇上抬一抬手,他便知道皇上是要喝茶还是要拿笔。皇上提一提脚,他便知道皇上是要进后宫还是要去御书房。
而崔槿汐,却是菀贵嫔身边人。自乾元十二年菀贵嫔入宫,便一直跟着伺候。无论菀贵嫔得宠或失意,无论菀贵嫔是在宫里宠冠六宫或出宫常伴青灯古佛,她都不离不弃的追随着。
他们两人,一个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一个是宠妃身边的贴心人,这二人交好却是大事。也难怪皇后担忧前唐旧事在我大周复发,的确不得不使人忧虑。”
玄凌的呼吸清浅了几分,显是在思考。我将头顶抵在玄凌的下巴上,故作好奇的追问道:“皇上怎么突然提起李总管来了?莫不是身边人伺候着比不上李总管用心?”
我一口一个了解,用心,完全挑起了玄凌的怀疑。他道:“是今日白天朕去玉照宫探望徐婕妤,她与朕说起李长和崔槿汐的事。”
我眸光有些闪烁,将胳膊横在玄凌胸膛上,仿佛不经意一般嘟囔道:“徐妹妹总是读的书多一些,想必也有些自己的见解。但臣妾却是最不愿意听她们引经据典的,每每说起话来,总是引用先贤的话儿,却不晓得先贤的话也是作用在特定情况下的。”
“哦?”玄凌来了兴致,撑起上半身来问我:“说来听听。”我想了想道:“譬如说,李白有句诗‘清水出芙蓉’,而《大戴礼记-子张问入宫篇》中又有水至清则无鱼。这两件,摆在一处相互矛盾,而分开来又很发人深省。”
玄凌琢磨了一刻,道:“那么,容儿认为李长和崔槿汐的事如何来办?”我支起身子道:“既然皇上问起了,臣妾也就说说臣妾自己的看法吧?”玄凌点了点头。我顿了顿整理思绪,道:“李长和崔槿汐的事,从皇后的立场上看,皇后娘娘总理六宫,考虑事情需从大局角度出发。李长和崔槿汐违背宫规,私相授受,又有前唐之鉴在前,不能不严惩不贷以儆效尤,以防后人效仿。
而从皇上角度出发呢,皇上贵为一国天子,大局上与皇后采取一样的措施。但从私情上,李长毕竟伺候皇上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忠心耿耿,这些情分皇上不得不顾虑。李长和崔槿汐之事,发乎情止乎礼,并未为皇上或者大周或者菀贵嫔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臣妾想着,法网之外总还有人情在的。”
玄凌的眼色随着我的话变换不停,他听我说完,抬眼笑着看我:“容儿是建议朕饶了他们?”我苦恼的摇头:“也不是。皇上突然问起臣妾这个,臣妾立时只觉着皇后惩罚的对,而李长毕竟是皇上的人,左右为难罢了。到底徐妹妹是满腹诗书的才女,皇上随口问起就能引经据典的为皇上排忧解难。”
玄凌眼中晦暗光芒一闪而逝,我知道他已经对徐燕宜起了疑心,遂拉着玄凌说起别的:“四皇子早产,皇上去看他,他可大好了?”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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