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妃挑衅。”所以,除了诬告皇后以五石散害玄凌的翠贵嫔,太后处置的都是高位妃嫔。贵妃亦是明白这一点,所以选择放权蛰居。连我这个明面上没有丝毫牵扯的清修贤妃,也免不了被罚抄百遍女戒。太后是在藉此告诫我们,她朱成璧,当朝的太后,朱家的女人还掌控着整个后宫。
我见喜儿还有些惶恐,道:“今日不必你服侍,下去歇着吧。明日调理好了情绪,再过来伺候。”喜儿垂首退下。周源等喜儿下去了才道:“娘娘,太后已经疑心了贵妃,再这样追查下去,未必不会查到咱们身上来。”
我放下毛笔,略思索了一刻道:“未必。昌淑妃和菀妃在圈禁皇后一事中出了大力的,只是她二人毕竟年轻,不知当年真相。整个后宫之中,唯有资历最老的贵妃曾和纯元皇后及当时的贤贵妃相处过。太后会起疑贵妃实属正常。再者,后宫与皇后树敌者众,贵妃、昌淑妃、本宫、德妃、菀妃、福淑容等等。所谓法不责众,墙倒众人推,熹贵嫔已经不明不白的流产了,若再发生些什么,即使太后是皇上生母,皇上也未必忍得下去。
只是,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我露出微笑,道:“皇后那些‘丰功伟绩’太后似乎还不曾阅览过,你想个法子将那些事详细的透给太后知晓,也好教太后知晓,她朱家出了个什么样的好女儿,她给她的儿子挑了个什么样的好媳妇。”
十一月下旬,太后忽然病势沉重,卧床不起。眉庄私下告诉我,太后本因皇后被皇上厌弃,急怒攻心,病势已是有恶化的趋势了。之后更是因查看绘春江福海等人的供状,当场晕厥,病情急转直下,危在旦夕。
十一月末,太后病中迷糊之际,一直含含糊糊的念叨着大皇子予漓的名字。玄凌下旨,着大皇子予漓和朱氏茜葳提前大婚,为太后冲喜。十二月十八日,齐王予漓完婚。
或许冲喜果真有效,或许太后的病情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沉重,予漓大婚那日,太后强撑着病体出席。彼时,我坐于贵妃下首,贵妃小声对我道:“太后还是没有放弃予漓。”我微笑着敬酒,道:“或许不是不放弃,而是为时晚矣。”
朱氏在予漓身上投注的太多,嫡子身份,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朱家在朝堂上的帮扶,以及将嫡系女儿嫁他为妻。十多年的经营,朱家成功的将予漓与他们牢牢捆绑住,然而,他们或许没有想到,被捆绑住的,不只是予漓,还有他们自己。
我和贵妃对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含笑饮下酒水。
予漓本是优柔寡断的性子,朱茜葳有心小意侍奉,新婚之后竟然也算恩爱。太后见状颇感欣慰,担心朱茜葳新入宫不适应,日日招她往姬宁宫陪伴,赏赐不断。
人的记忆是个微妙的东西。进入乾元二十五年后,昌淑妃独揽六宫大权,恩宠亦不算平常,春风得意之下,太后抱走和睦的深意渐渐被其遗忘。只是昌淑妃素来性子高傲,虽不会刻意折辱妃嫔,但亦要求低位妃嫔早晚问安。只她到底不是皇后,名不正言不顺,有不愿意屈从的妃嫔,顾忌她副后的权柄,两相折中之下,选择向贵妃、我、德妃三人请安。
贵妃德妃都是避世的态度,不愿沾染上这些惹昌淑妃不快,徒生是非。我本意也是学着贵妃万事不管的样子,继续窝在佛堂念经礼佛,奈何我守孝满二十七个月的当天,太后懿旨,赐我协理六宫之权,襄助昌淑妃掌理六宫。我心知太后之意,是让我与昌淑妃打擂台,以制衡。虽满心不愿,到底默许了这些妃嫔的做法。
许氏入宫后,借着昌淑妃的东风,一年之内连晋两次位份,已是正四品的容华。听说,昌淑妃正积极的请太医为她调理身体,争取能早日传来喜讯。由此可见,昌淑妃抱养皇子的心思一直不曾息止。及到了牡丹花开的四月,许氏终于查出怀有一个半月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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