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施其以恩惠,甚至建立私交,逐渐地、安插到对自己最有利职权部门。笼络人心事,完全可以跟寿王学习,至少他红颜知己遍天下,却依然每个女子都爱他。”
沈曦直有很认真地在听,到这句话时他扯了嘴角,竟然是笑了下。唐黛也在笑:“待时机成熟之后,慢慢拔除他党羽,再制造个足以陷他于万劫不复由头,王上登高呼,则大事可成。但即便这时,王上也不能杀他。”
沈曦抬头望,满是不解。唐黛替唐果儿将鞋带系了,又在他脸上拧了拧,方道:“他王妃乃大月氏主最宠爱公主,何况他当权时受他恩惠人不在少数,若是杀了他,难免影响大荥与大月氏关系,也致使许多人心生不满。过河拆桥之事,搁哪里也不光彩。而反之,王上若留下了他,则显示王上心胸气度、二则也能平抚人心。流于青史,又将是段佳话。”
沈曦还是疑惑:“若是他东山再起,又当如何?”
唐黛便笑了:“也许真到了这天,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个真正君王,脚踏天地、手握乾坤,又岂会担心个年老赋闲寿王?”
沈曦微微点头,半晌仍望着唐黛笑,他也不再隐瞒身份:“其实刚才说不全对,皇叔红颜知己……也不是个个都爱他。”
吴公公再催,唐黛应了声,重与他说话:“在以前三时代,曹操有个儿子叫曹冲,九岁称象,聪颖非常,人皆交口称赞。结果中途夭亡,年命甚短。”离了唐果儿,在沈曦面前蹲下,神色郑重:“真正聪明,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聪明。韬光养晦、静待时机,方能长久。”
不知道这个十二岁孩子是不是真能听懂这席话,吴公公上前领了他们急急地离了茶楼,重返深宫去了。
果不出唐黛所料,半个月后,寿王仅带六万军队攻袭长安,叛党令天子写手书至各驻军大营求援,领兵将领拒不救援……
三天后,长安内应打开城门,御林军、守城军队近半数不战而降,叛党头领挟天子欲逃出长安,被内侍太监吴皑刺死,帝逃出,其党羽被军队举收押。
场政变,如同个无聊闹剧。开始得轰轰烈烈,结束得干净利落。
唐黛重回浮云小筑,切不变。只是三日后长安菜市口,寿王兼监沈裕亲自监斩了八十七名叛党,其中八名朝廷重臣。
沈曦亦有到场,八十七个人血已经那么多,在地势低洼处汇成汪血泊。那颜色太艳了,沈曦只觉得入目万物皆染了这红,地上鲜血很快被清水冲去,而记忆中红色,却生生干涸,凝成紫黑血块……
次日夜,沈裕依旧来浮云小筑过夜,提及此事他还愤恨不已:“本王给了他半年时间,他就搞出了这么个玩意儿!痴儿愚钝至此,如何成大事!”
唐黛方悟——敢情这半年,不过是他对沈曦次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