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偏偏紫扇从管家那儿领的就是银片。
阿雾一时感叹,炉子也欠了些,隔片也差,只有她自制的香饼还算得宜。
阿雾拿香箸从青花鱼戏莲花香罐里取了一块她早些时日自制的香饼放在隔火上,然后拿羽尘小心将周遭的香灰扫干净。
紫扇以手撑着下颚,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瞧着阿雾熏香,只觉得她拿着羽尘细细扫灰的模样,有着说不出来的美,光是美字儿还不足以形容,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儿,紫扇只觉得光是这样瞧着,都是一种享受。
每回阿雾焚香抚琴,紫扇都眼巴巴地看着,连有小丫头来寻她玩,她都不出去。
末了,阿雾为香炉盖上特地配的宋玉帽顶,这就算是齐备了。
香饼受热,渐渐地散发出馨香来,淡淡的,飘渺无垠,若无微风,简直是捉不住气味的。
“姑娘,这是什么香?”紫砚问道,阿雾熏香,随心绪而择,紫砚虽然陪着阿雾调香,却也不知其内里。
阿雾吸了口气,“就叫寸晖吧。”阿雾鼓励自己道。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到有些留言。
但是我想,若是阿雾真就再也长公主放在心上,转而全心地孝敬崔氏和荣三爷,那才叫让人心寒吧。而长公主的事情也会长长久久地影响到阿雾。这,是人之常情吧?
关于大家对时间的迷惑,我解释一下吧。
阿雾大概是隆庆二十二、三年出生,死于隆庆三十三年。这一年向贵妃的儿子登基,成为哀帝,在位不足一年,四毛哥篡位成功,登基为正元帝。阿雾在正元年间飘荡过一段时间,最后重生于安国公府阿雾的身上,这一年是隆庆二十三年。而这一世长公主所生的阿雾也在这一年死去,死时十岁或者十一岁。前一辈子阿雾死的时候二十来岁。
之所以没有细写,是怕后来有修改的地方,总要留一点儿弹性的时间。但是好想大家都有点儿迷惑,所以珰妈就这样固定的设定吧。在后来的章节里,若有机会,珰妈会把时间交代清楚的。
正文 第40章 此马非马也可骑
品了香,阿雾净手抚琴,一番做作下来也费了小半个时辰。
比起筝的清越,阿雾更喜爱琴的古韵,抚琴时脑子里老盘旋着当年林下嵇康弹广陵散的散淡潇洒。
紫砚、紫扇不懂琴,可每当阿雾弹的时候,屋里、屋外的丫头都忍不住放轻脚步声,院子里踢毽子的小丫头也歇了,趴在门槛上侧耳倾听。
阿雾自己丝毫不觉她们的不同,只沉浸在自己的念想里。今日长公主的冷遇,二哥的怪异,澜池的恐惧,无一不能成曲,无一不能诉情。
末了,紫砚道:“姑娘,怎么见天儿你弹的曲子都不同啊,不过都好听。只是今日的似乎悲伤了些。”
阿雾惊讶于紫砚的敏感,她所弹之曲,皆是信手拈来,若让她第二回再弹,决计是重复不了的。
这边收了琴,有丫头来回话,说太太回屋了。
紫砚抓了一把糖给小丫头,瞧她脸色有些怪异,嘴里支支吾吾的,“怎么了?”
小丫头摇摇头,推了紫砚手里的糖,一溜烟跑了。
阿雾见状,甚是奇怪,起身去了崔氏屋里。
才刚转过游廊上的门,阿雾就察觉了院子里的怪异,崔氏对下人最是和缓的一个人,哪一回过来,这院子里都是热热闹闹的,或有安静的时候,那就是丫头都出去偷懒了。
今日却好生奇怪,各个都在,敛声屏气的,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有人见阿雾来了,赶紧对着她示意,又朝屋里努努嘴,可阿雾没领会出意思来。
进了屋,阿雾才发现里面不是崔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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