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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卓祥一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宫老爷缩着身体坐在椅子里的卑懦模样,竟是连自己进来了都没有发觉,而与良儿有六分相似的面庞却是惨白着布满紧张,不见那人的一丝神采。
宫卓祥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便被冷酷所取代了,他微微一抬手,身后的护卫知机的退了出去,并把房门重重的带上了,吓得屋里的宫老爷‘扑通’一声跌跪在了地上。
“堂叔这是做什么?小佷哪里受得起您这般大礼?”
宫卓祥冷冷的说着从宫老爷身边慢慢走过,然后一揽衣摆在主位上端坐了下来,哪里有半点受不起的意思。
“堂佷……大少爷,大少爷折杀小人了。”
宫老爷刚抖着声音抬起了头,一接触到宫卓祥那冰冷的目光又马上吓的低了下去,心里更加慌乱了,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大少爷,再一联想到他近日都是住在幼子的家里,宫老爷的第一反应就是宫卓良跟他说了什么!
“哼,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丑事来,都不想要脖子上的脑袋了吗?还不老老实实的把事情都给本官说明白了!”
宫卓祥见宫老爷彻底变了脸色,当下狠狠的一拍桌子,将手边的茶杯扫到他的跟前摔了粉碎,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所谓装13
“大少爷息怒!大少爷……”
宫老爷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当下就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从他们嫡女的私奔逃婚,到宫夫人的代嫁毒计,再是宫卓良的断绝关系,一直到最近宫夫人知道了实情,想借着他的生辰再讹诈宫卓良夫夫一笔……
宫老爷说的杂乱无章,但宫卓祥结合着自己一直以来的调查所得,却是不难推敲出实情的真相,那么从常理来推测,便是宫卓良在新婚之夜就向乔应泽坦白了真相,而这位少年举人不禁保护了宫卓良,还帮他脱离了宫家,甚至为他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分家出来单过了。
当然,结合着乔应泽在乔家的实际情况,也可以说乔应泽做的这些也是为了他自己……但毕竟这不是他唯一的选择,所以无论如何,乔应泽能为了宫卓良做到今天这一步,宫卓祥对他的品行心智都是十分敬佩的。
也无怪宫卓祥会把这一切事情都归在乔应泽的身上,毕竟他对幼时的宫卓良比较熟悉,绝不会认为这些计划是当时十二岁的宫卓良能想出来的,再加上现在的宫卓良在他面前也是表现的聪明好强但稚气未脱,所以宫卓祥这次还真就是看走眼了。
“哼,这样的毒妇,早就该休了赶出去,岂能由得她这样祸害宫家的子嗣!竟然还敢毒害当朝举人,是想让你们一家跟着陪葬不成!”
听完宫老爷的哭诉,宫卓祥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唤了侍卫进来带他先去梳洗一番,又让店家送进来一桌吃食摆在了厅里,而这时,躲在屏风后面做记录的幕僚走了出来,将记录着宫老爷言辞的记录和整理好的供词一并递给了宫卓祥。
“堂叔,小佷自知本不该过问长辈的事,但咱们既是同宗同族的亲戚,小佷便不忍看堂叔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若是堂叔信得过小佷,此时便交由小佷处理可好?”
待宫老爷梳洗干净了走出来时,宫卓祥便换了平和些的语调说话,还主动招呼他与自己同坐,可宫老爷已经被他唬破了胆子,哪敢再在他面前充长辈,只惶恐的在下首虚坐了半边椅子。
“全凭大少爷做主,小人如今别无所求,只希望我家良儿能认祖归宗,过上些安生日子。”
有点哆嗦的接过宫卓祥的敬酒一饮而尽,官老爷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自己今天这些话说出来,一家子的命就都已经捏在宫卓祥手里了,心里只求着宫卓祥能看在亲戚和宫卓良的情分上,帮他们度过了这一劫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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