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轻抚着袖子上的袖扣,似笑非笑。
初冬的气息悄然降临到帝都,梁熙也重新投入到工作里。
她计划得很好,努力把父亲欠的钱还完,争取减刑,继续好好工作,等到弟弟毕业,父亲也出狱,他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后来有一天,陈嘉川再一次问她,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照顾她?他不想再错过了。
她的回答很巧妙,顺其自然。
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梁熙先是在报纸上得到消息,说她外公老宅的那个区已经被列入市政规划版图,有可能被拆迁重建。
再来,在长久的等待后,律师那边却给她带来坏消息,她父亲减刑的事情有阻滞。
这样的双重打击她尚且有些难以接受,如果父亲知道会怎么样?他的身体不能再受刺激了……梁熙根本没办法想下去,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随时随地能将她砸垮了。
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有人寄来一叠照片,才看了两张,就再也看不下去。
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使得梁熙隐隐的觉得没那么简单,像一张巨大的网在她面前缓缓铺开,而她明知道危险,却不得不甘受束缚。
怪不得那天在电话里他会说:“梁熙,你很快会后悔的。”
为什么会有人说巨蟹和天蝎是天生一对?就算是,也是天生互相折磨的一对,面对伤害,她宁愿放弃,暗自舔伤,他却选择报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那一个,手段快狠准,一下子拿捏了她的七寸。她缓缓地摊开自己的手心,看着不太平整的感情线出神,她原不信命,现在却不得不信,她此生的情路注定坎坷。
回过神来,她已经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嗯?”何培霖冷冷清清的强调让她麻木的神经激灵了一下。
她缓缓开口:“是我。”
他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事?我很忙。”
她恨恨地咬唇:“何培霖!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哦?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求人还可以用这样的语气,长见识了。”何培霖冷冷抛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梁熙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再次拨过去的。
她没有办法了,只能以他欢喜的卑微匍匐的姿态,艰难地说:“培霖,我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那边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听见他用听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还记得那天我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么?”
梁熙一怔,立即就想到了在马代那天,他求她留下,她当时回答了“我不想”。
那他现在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何培霖冷笑:“怎么,被猫咬到舌头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我没什么耐心。”他报了一个地址,“我回去就要看到你,不然……”
他意味深长的尾音让梁熙打了冷颤,很快就答:“我马上过去。”
“很好。”
这时已经到点下班,梁熙匆忙收拾东西离开,在走廊碰到了秘书室的一个叫小莫的女孩儿,手里还捧着词典。
小莫最近在自学法语,知道梁熙精通,便时常串门来请教。
往日梁熙都很有耐心教她的,可今儿有心事,便不耐烦地对她说:“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改天再教你行么?”
她的音调有些高,小莫脸皮薄,面颊红红的立马不好意思起来:“没关系,是我不对,总是麻烦你。”
梁熙顿了顿,想起以前读大学时她一有什么不懂的就跑去问傅老师,她从未有过厌烦的时候,换做自己怎么就做不到了呢。
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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