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了。
那渡口本就在河的窄段,又冻了将近一昼夜,等顾早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看见早已有那按捺不住的人过河去了。冰面上被竖铺着一道木板,下面横放了些长枕木,就算承重不住破裂,也会有个缓冲的余地。顾早离家已将近两个昼夜,怕家人担忧,早已是心急如焚,当下便下了车,也不看杨昊的脸色,自己先沿着那踏板慢慢地过去了,这才站在对岸招手叫柳枣她们一个个地过来了,最后连杨昊也牵了马过了河,只那赶车的生怕冰面承受不了自己的骡子和车,只等在那里不肯过来。那河边的脚店门口正有等人租用的车子,当下便又雇了辆过来,一行人这才朝着京里去了,晌午时分,终是入了那城北的封丘门,京城总算到了。
城里那雪下得也是纷纷扬扬,只是一些主道大路上的积雪都已被铲扫得薄些了,这样冷的天色,两边街面上的大小店铺竟也是很少关门的,只不过路上行走的人缩了脖子拢着手,瞧起来有些抖抖索索罢了。
一入京城,顾早在车上便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几次想着开口叫杨昊停下车来只管让自己和柳枣回去那马行街,只是透过车帘缝隙瞧见他似是透出些冷气的背影,又觉不好说话,这样踌躇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听车前那车夫叫停了拉车的骡子,跑了过来掀开帘子对着顾早笑道:“小娘子,这位大爷说您的地儿到了,好下车喽。”
顾早急忙钻出了车厢下来,又扶了柳枣出来,见前面正是那马行街街北,沿途一溜都是金紫医官药铺和小货行时楼,离自家已是没几步路了,心中恨不能立刻便插了翅膀飞过去,抬脚正要走路,突地瞧见杨昊正坐在马上那样冷眼淡淡瞧着自己,心中又猛地似是被牵扯了下,竟隐隐泛了丝痛,想了下,朝他过去了几步行了个礼,郑重再次道了声谢。
杨昊只淡淡唔了一声,眼睛越过了顾早头顶,一扯马缰绳,便已朝着郑门方向去了,那车夫也忙不迭赶着骡子车跟了上去。
顾早瞧着他背影渐渐离去,这才对着柳枣笑了下,牵了她就朝自家走去。还没到门口,远远便已瞧见方氏正坐在门槛上东张西望,那张脸都冻成了红红一片,瞧见了顾早,怔了一下,随即便跳了起来,几步便飞奔了过来,也不顾还在街面上,扯了顾早的胳膊就是一阵乱扭。
顾早吃痛,忍不住叫出了声,那方氏这才松了手,将她扯进了铺子里,这才骂道:“你个蹄子,何时胆子竟是这样大了,自己一个人竟是不声不响地跑了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老子娘我可不会炒菜,如今大价钱租来的铺子可不就没开张就关张打水漂了!”
顾早见她口里虽仍是在骂,那眼里却是已经带了笑,心中没来由地一酸,那眼泪竟已是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只把方氏吓得手忙脚乱来擦,只道是自己方才扭得重了二姐吃痛,却哪里想得到她此刻的心思。
顾早不过只掉了几颗泪,擦干便也觉得心中通透了些,又瞧见三姐也闻声赶了出来抱住自己和柳枣又哭又笑的,反倒去劝了几句,这才知道青武不放心她,一早又赶去找那沈娘子家的商量出城去找她了。
顾早心中有些愧疚,急忙要出去那染院桥叫回青武,却被方氏一把扯住了让**歇息,自己拿了把伞挡雪,喜孜孜地要出去。顾早怕她像疼钱不肯雇车只两条腿走路,平日也便罢了,如今风雪这么大,便从身边掏出了些钱塞过去叫坐车,瞧着她点头应了,这才自己和三姐柳枣两个回了后院的屋里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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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话 须知女人家也是要靠自立的
那雪竟是又连着下了两日,直到元宵前的一天才终于停了下来,天色放晴。只是京里一下子显得冷清了些,到处都是堆积得厚厚的还没来得及被扫开的雪,街面上也没往日那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了。到处有贫民被冻死饿死的消息传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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