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寻常四分之一大,不禁有些奇怪,凑了过去想细看下,青武却是慌慌张张地随手拿了本书想将自己方才写东西遮掩起来,早被顾早拿起了那一叠纸。仔细看去见都是问答格式,瞧着倒像是从前她十分熟悉考试答题集样子。心中起了疑虑,不禁看向了青武。
青武脸早已是红了一片,被顾早逼着问了半晌,才吱吱呜呜地道出了个中缘由,这居然是用在科举考试中答题集。
原来明年二月朝廷要开春试恩科,那些历年秋试中上榜各州路举子贡生们都早早已经到了京都待考。这些人虽是饱读诗书多,也免不了有打着歪主意,将历年答题集用蝇头小楷抄下来装订成小本子夹带进去就是方法之一。那些家中有钱想着作弊,自己又日日流连在京城妓馆酒楼,便宁愿出些钱叫人代抄。那守道堂里虽然没有明年应考举子学生,只是也不乏和那京里举子们交游,一来二去便有人接了这活计过来,自己抄不过来,因了平日里和青武交好,便也分了一单给他。
“我瞧家中你和娘几个日日里辛苦着,我却是没出半分力,抄这样一本,便有好几贯钱进项……”
青武红着脸低声说道。
顾早将那纸放了回去,看着青武柔声说道:“我知你体谅家人辛苦,存心虽是好,只是这样事情却是万万不能碰。”
青武抬头道:“姐姐,我自己以后绝不会用。”
顾早叹了口气道:“我自然是信你。只是你想想,若是万一那作弊被当场抓住,查了起来最后说是你抄出来,那你岂不是会被牵连进去?一旦和这挨了边,只怕你读再多书,日后也是没有琼林苑上榜份了。再者,你那石先生既将学堂取名守道,这其中意思你自是比我更清楚,若是被他知道了,他又会如何看你?”
那青武被顾早一番话说得已是鼻尖冒出了汗,顾早轻轻拍了下他肩膀,笑道:“你年纪还小,家中既是送了你去读书,自是希望你一心向学。往后得了空到家,再帮着我们做些事情,就像这几日一样,那便已经是你对这个家尽了力了。”又想起昨日大相寺里青武那酸腐样,顾早便又接着笑道:“青武,读书人目除了日后黄金屋和颜如玉,更重要是从书中明白做人理。就比如昨日里你说那扑卖是投机之道不屑为之,姐姐却是觉得这无伤大雅,只要不沉迷其中想着靠它发家,那就是小乐趣,偶尔为之也是无妨。今日你抄这题册,虽是个小事,在姐姐看来却是关系重大,所以日后你万万不能只拘泥于书中那死板道理,而是自己要学会思考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姐姐可不希望我家弟弟日后成了一个虽是饱读诗书,站出来却是满嘴子曰书云呆子。”
青武被顾早这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连连点头。顾早笑了下,拍了下他肩膀便自出去了。
三日冬至休沐已毕,顾早让青武拎了些自己做吃食糕点带给那石娘子,将他送走了,忙忙碌碌忽忽又已是十来天过去,离年底也没一个月了。杨昊再没有出现过,那夜里曾闻过一次蔷薇水香气,顾早也早已记不起来了。却偏偏这日午后,自家中又来了个太尉府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蕙心,仍是戴了帷笠,穿一身杏黄襦袄,瞧着十分精神。
三十六章
顾早瞧见是蕙心来了,虽有些不解,也是面上带了笑将她迎了进来。蕙心不过略坐了下,瞧见方氏不在,便稍稍压低了声音道:“老夫人叫我来,却是特意要请了你过去说话。”
顾早一怔,随即笑问道:“老夫人可有说要说是什么,我也好做个准备。”
蕙心想着老夫人对自己叮嘱,脸上那笑却是有些凝住,犹豫了下,终是摇了摇头道:“顾家二姐,实是对不住,老夫人只是命我来请你过府一趟,至于说什么,倒是没听她提起。”
顾早见她神色,便是已经知道她并非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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