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盖碗,正垂着眼睛翘着手指撇着上面的浮沫。听着有人进来,雨化田抬起眼微笑着说:“皇上传唤,何须要公公亲自走一趟,我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
张敏脸上似笑非笑的扯一下嘴角:“雨厂公,皇上要见你。”没想到一朝显赫的西厂雨化田也有被软禁起来,就要失势的时候。记得当年雨化田的风头真是一时无两。人生的沉浮转换实在叫人无法捉摸啊。雨化田坐着没动,张敏身后的几个侍卫顿时紧张起来,他们的手不经意的摸向腰间,似乎雨化田下一步就会飞身而起来,一剑杀掉他们。“别紧张,我是皇上的奴婢,皇上召唤,我岂能不过去侍奉。软剑虽然好,可是缠在腰上会容易给人家留出来破绽的。”雨化田站起来别有深意的瞥一眼张敏身后的几个侍卫。
“那个,雨督主说笑了。他们的功夫差得很远。你们在雨督主跟前班门弄斧,这回出丑了吧。”张敏尴尬的笑笑,做个请的手势,雨化田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皇帝的乾清宫里面气氛紧张,朱见深脸色狰狞,咬牙切齿的低声嘀咕着什么。青缎粉底靴子在平滑坚硬的地砖上发出嘟嘟的声音,朱见深走上十几步就猛地一转身,折回来再次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整个大殿内的太监和宫女都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细小的动作落进皇帝的眼里,成了倒霉的替罪羊和出气筒,自从万贵妃没了,皇帝的脾气越发的狂暴没有节制了。以前在乾清宫服侍是个美差,现在谁只要一听说去皇帝身边当差,那里还有高兴。根本是要死了差不多了。乾清宫的投胎率已经创新高,成功的盘踞在紫禁城最危险地方的榜首很多长时间了。
雨化田站到门口,正想着要报名求见,谁知里面传来朱见深一声暴喝:“雨化田!滚进来!”
微不可查砸吧下嘴,他眼前浮现出来皇帝气急败坏,灰头土脸的样子,之生死于度外,他对着皇帝也不再很惧怕了。整理下冠服,雨化田赶紧自己掀开帘子进来。还没等着站稳了,几个人一拥而上就把他按在地上了,雨化田没有挣扎只任由着被拖到了皇帝跟前。雨化田第一次知道躺在乾清宫的地上是什么滋味,一抬眼他就能看见高高的藻井和上面精美的龙纹。若不是身下的地板太坚硬,他真想好好地躺着把藻井上的花纹看清楚。朱见深愤怒的有些变形的脸出现他的视野里,朱见深看他的眼神十分厌恶,就像看着一堆脏东西或者是一条死狗。
皇帝没说话,只是按着雨化田的几个侍卫做个放开的手势,转身走了。雨化田看着皇帝明黄色袍子的下摆和黑色的靴子在眼前一闪而过,他身上几只有力的手忽然放开,身体的重获自由并没有叫雨化田感到轻松,皇帝若是能对着他大骂大叫,他心里反而会更有点底。雨化田从地上默默地爬起来,恭敬地跪伏在地上。
一份奏疏被扔在雨化田面前:“上面的事情你怎么说?”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气,雨化田在朱见深的眼里就像是个又脏又臭的癞皮狗,他实在想不明白,万万为什么会看上这个人 。雨化田真是玷污了她!
雨化田把那份奏疏捡起来,他飞快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自己真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贪赃枉法,还强亲民女,生活作风很有问题。可是自己的身份——雨化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他们编的有点谱好么?尽管在那件事上自己也有**,可是好色真的和他一点关系没有啊。不过唯有如此,可以叫皇帝心里好过点,朱见深对着万贞儿和他的感情耿耿于怀,一部分是没得到的都是好的。皇帝从小是万贞儿抚养长大的,对着万贞儿,朱见深一半是感情一半是帝王的占有欲。谁知皇贵妃皇后的尊贵和专宠并没有叫皇帝称心如愿。最后万贞儿还是和雨化田在一起了。皇帝的心里挫败和羞恼是可想而知的。
现在一切都证明万贞儿自己没眼光,喜欢上个人品低劣,玩弄欺骗她感情的人,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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