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上来了,嫌她在池边太磨蹭,径直她丢入池,闹得她们兄妹在沧州存身不住,才到杭州来。”
王二少和杨八郎小时候调皮,不只被舅母丢过水池子,还被舅母捆起来吊着打过几鞭子。看娇滴滴的清小姐不顺眼一把提起来丢水池子的事,舅母确实干得出来。英华这么一想,不由也笑了,笑了几声觉得不妥,收了笑容还问:“救起来没有?”
那个小丫头还不曾说话,席八娘抢着道:“哎哟,哪里会有事。英华姐姐是不晓得,咱们外头西湖倒是深的很,只有前院戏台前有个荷花池,水深还没有这个丫头的胸口高。”
杜九娘这个小丫头才留的头,她的胸口还没有桌子高呢。这么浅的池子,投水也就是闹一场罢了,真想寻短见,出门不远就是几十里方圆的西湖,铁了心要举身赴清池,一百年都找不到她活人。
这位清小姐还真是……会闹。英华摇摇头,苦笑道:“她这么闹,是想让大家晓得,她是被我气的么,这是存心要坏我名声呢。”
席八娘微微一笑,道:“英华姐姐莫往心里去。她的为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杜九娘也道:“处久了,谁是什么样的人谁不清楚?英华姐姐休计较一时得失。”
“话虽如此,妹子心里到底过意不去,想去瞧瞧她。”英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两。席八娘也干脆,直接站起来,笑道:“也是,前头闹成那样,咱们在后头吃饭也不香。”
杜九娘会意,也道:“英华姐姐初来,咱们就陪她到前头走一走。”
她两个便一左一右把英华夹在中间,三个并排朝外头走。小海棠甚是机灵,不等红枣去喊就跟了出来,也学着主人的亲热样儿,挽着九娘带来的那个小丫头,落在小姐们后头几步。
她们顺着夹道先到前院,离着戏台还有好远就看到那个荷花池,果然是浅浅一池清水,池边还有一片湿答答黑糊糊的脚印,再问守戏台的老仆,说人都往第七进去了。八娘又引着英华从侧门进去走另一条夹道。走了几步,杜九娘指着第五进笑道:“八娘住在第九进的第二个院子里,妹子就住在这里。”
从外头看,第三进第四进的屋子都极高大华丽,侧门俱都上了锁。自第五进开始,每进的侧门边都站着一个守门的婆子,看见她们三个过来,一路喊八娘九娘声不绝。九娘矜持,只点点头。八娘一边答应,一边与英华说:这是某妈妈,只管某处侧门出入。英华也点头致意,喊一声某妈妈。
这些妈妈们既然是安排守门的,多少都有些眼色,看到英华身后不远跟着柳一丁呢,都猜这是柳家的娇客。走到第七进的侧门边,那个守门的妈妈就极有眼色的凑上来问好引路。
这个第七进的侧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青砖夹道,夹道两侧各有两个院门。此时只有靠里头一个院门大开,门口站着一排管家和几个仆妇,柳五姨的大丫头福寿站在门边,一脸的怒气,板着脸正骂人呢。看到英华,福寿忙收了怒容,笑着迎上来,道:“这事儿闹的,让小小姐受惊了。”
小小姐是哪位?席八娘和杜九娘都纳闷呢,英华苦笑着问:“清姐姐她还好吧?”
“没事儿,就是呛了几口凉水。”福寿摇摇头,也皱眉,“贤少爷脾气不好,若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小小姐别往心里去。”
动不动就嚷着要大人做主的贤少爷,在英华心里就是个废柴。柳家家教,孩子们在外头吃了亏不晓得找回来,回家先吃一顿板子,若是自己找不回来寻人帮忙,还要加一顿板子。动不动就嚷着要大人做主的,得多丢外祖父的脸,难怪他们兄妹在沧州住不下去。英华笑一笑,也不接话,就把手搭在福寿伸过的胳膊上进院门。
福寿年纪也只有十五六,是柳五姨的管事大丫头。柳家的家风,管事的大丫头,若是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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