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帐”,噶尔丹早已鼠窜而逃。康熙命费扬古继续追击,随其一同而行的有四阿哥胤禛和五阿哥胤祺。
康熙率部班师,驻克勒河北,不日便起程返京。
西路军在费扬古的率领下往昭莫多进发,二位皇子作战经验尽无,全然听费扬古安排。且战场之上,费扬古完全分明公私。康熙命其为统帅,而两位皇子为其部下,他自然不会因两位是康熙的儿子就让其蹲在营帐中什么都不做。
众多哨探早已打发出去搜寻噶尔丹踪迹,不负众望,其中一个哨探寻了,在特勒尔济口发现噶尔丹军队踪迹,且“遗老弱辎重”皆在途中,以至于噶尔丹军队得到一丝的安全后,便慢慢行路,不料已经被发现。
前锋统领硕代、副都统阿南达、阿迪等率前锋迎敌,且射且退,将噶尔丹顺利引诱至昭莫多附近大军阵地。费扬古立即令孙思克、五阿哥率绿旗官兵居中,其他官兵屯居东方山高处,四阿哥所帅的右卫满洲汉军官兵等在西方沿河布阵,全军四面埋伏,如无一丝漏洞之网。
费扬古遵照康熙予授之策,步行奋战。
胤禛在此之前,练布库之时将人打到吐血,却从未杀过人。而此次,胤禛亦是点到为止,别人砍人至脖颈,而他只是砍其手臂,让其无力再握剑,不能提枪。
却不曾想,不能握剑不能提枪的人依旧奋勇用其脑袋顶胤禛。让胤禛觉得不可思议,他有心放过这些人,这些人却还要往他的枪口之上撞,胤禛有些糊涂,顿然想起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想起,却不意味着理解。
胤禛不知的是敌军宁死不会趋于人膝之下。
满山的杀戮之声,满草原的兵器相见之铿锵声。血成河流,泪洒大地,却无退缩之人,清军平敌军,敌军护妇女、辎重。
每个人都有其要保护的东西,都有其要信守的东西。清军,忠于国;敌军,护其家。他们却不曾想过,安居乐业只有康熙给的起,而噶尔丹带来的只有血与泪。
执念,谁都有,却没有人能够将其执念一瞬间化为无。即使,对其软手,其亦不会感激于你。胤禛手软就是未明白这个道理。
胤禛骑于马上,长枪挥舞,依旧不会刺在敌人的致命点之上,他厉,厉到将人家的手砍断,却不砍其脑袋。但是,这对于战场来说,不算狠,一点也不狠。
对敌方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在他刺打前方敌人的时候,忽略了背后。他手下留情,他并不给人留下致命伤。而背后骑着大马的蒙古人却未对其手下留情,在接近胤禛的时候,准备挥舞长枪刺进这大清皇阿哥的心脏。
在他高呼的时候,在他长枪出手之时,他脑门已经被箭射中,一命呜呼。
待胤禛发现身后形式之后,大惊。就差那么一点,那长枪就从自己背后穿往前胸了。
惊魂未定之时,费扬古已近至他身边,手中的弓箭依然在发箭,也不忘大声呵斥胤禛,“混账,这里是战场,你以为是布库房么?四阿哥,别让臣下笑话您是软柿子!若是男人,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瞧你今日能够杀多少个敌军将领。”费扬古这段话,停了很多次说完,且说话间,将背上背的箭差不多射完,杀死很多个靠近的敌人。
胤禛被费扬古这么一骂,顿时也清醒了很多:“大人说的是。”胤禛心有余悸。再看敌方,再看我方,很多战士已经倒下,硕代、阿南达、阿迪、孙思克还有五弟,浴血奋战,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且杀红了眼;殷化行的部队居高临下,在敌军冲到半山腰时,以炮轰击,并没有给敌方一丝生的机会,且阻断了敌方的进攻;而自己却有那让人可笑的仁慈之心。
“战争是无情的,没有战争就没有和平。”费扬古边杀边护着胤禛,大声喊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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