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哭也不喊,更让人焦急。
一直折腾到了下半夜,忽而一位侍女掀帘子走出来,脸色有异。
尉迟南一蹙眉,那侍女吓得赶忙跪下,“陛下——”
原来孩子刚刚已经出生了,是个女婴,但是脸色青紫,也没有声音,接生的婆子狠心将孩子倒提过来拍了两掌,依旧没有动静——
尉迟南再也坐不住,长腿一伸便跨进了内室。
莫蓉已经精疲力竭,根本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产婆手上的婴孩,欲哭无泪,一见尉迟南进来,她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类似祈求的。
孩子刚出生,还没来得及清洗,身上脏兮兮的,因为不足月便出生,小的可怜,尉迟南从产婆手中接过了女儿,学产婆的做法,将女儿倒悬了起来,轻轻击打她的小屁股,过了好一会儿,孩子才有动静,从口中吐出了一些污秽,轻浅地“啊”了一声,随即小拳头便动了起来。
莫蓉这才放心地闭上眼,昏迷过去……
说也奇怪,这女娃儿除了那声轻浅的“啊”之外,再没有出过声,被清洗干净后,放在莫蓉的身边,也许是尉迟南的眼睛出了问题,他竟感觉女儿在笑,像她的母亲一样,安静的笑。
有的人生来就是特殊的,像尉迟西君,尽管她不是父亲第一个个孩子,更不是长女,但她这特殊的出生方式,以及那神奇而隐秘的笑容,注定了她的与众不同……
二十三 储君 三
西君,他亲自在锦缎上写下的名字,取自“幽径入西,君归途。”是当年太祖爷写给一位女子的几句话,为侍官所记,后传唱至今。
因为早产,这位西君公主特别的瘦小,身子也弱得很,少不得要莫蓉多操心,但也因此得到了一些特殊优待——尉迟南亲口答应的,西君公主暂居崇华苑,不必与生母分开。
由于差点落胎的事,牵连了宫里不少的侍女、宫人,出了漏子,总是要有人来担当罪责的,既然不能动幕后的黑手,只好苦了前面办事的人,但凡李琛亲自出手的,向来不手软,当然,这些都是背地里实施的,并没有兴师动众,闹得满城皆知,但是该恫吓到的,该自危的,还是一个没少的都暗示到了。
一番清洗之后,朝堂、内宫明显消停了不少,毕竟皇帝生气,而且还说要大办。
就在这个特殊时期,尉迟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颁下了册立储君的诏令,立皇嫡子睿(皇次子)为储君,入主东宫,丝毫没有给那些好事者申辩的机会。
据说就是这样,朝堂上也还是不安静的,有人为此还打算死鉴,皇帝不易做啊——
相对朝堂上的风生水起,崇华苑这边要喜悦的多,新生儿为小院里增添了不少笑声。
八月底,月桂盛开的时节,东省送进来一份红箱底的满月礼物,署名是国舅爷莫函,经过内务查过之后,很快送到了崇华苑。
箱子不大,但盛了不少东西,有莫母亲手做得小衣服,还有镂刻的婴孩佩饰,在锦缎子的小红袄上,工整得叠放了一份礼单,上面简短地写了三句话:缎锦绣、织卫衣,玉石为镂刻,未动戈。
莫蓉看着礼单半天没说话,继而眉头不展。
兄长这番意思她还是明白的,“缎锦绣、织卫衣”,恐怕是该念做“卫织衣、陛下自断锦绣前景”吧?卫家为了京东直道大费周章地替皇帝扫除了诸多障碍,又大力以南省财力相助,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从皇上那儿得到些许的信任与自家人的亲昵嘛!可如今皇上的便宜是占到了,却丝毫不念卫家的好处,储君新立也不曾对卫家做什么交代……
“玉石为镂刻,未动戈”这本是东省雕玉匠人的术语,用在此,与卫家联系起来,恐怕深意就多了,玉石为顽石,须雕琢才成器,不动刀戈成器的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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