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南平息一下呼吸,回视一眼她的注视,“他走了?”
点头。
见她点头,眼中又升出一团怒火。
“陛下金口玉言,他不走,不就是抗旨吗?”
他一副怒气无处发的表情,让莫蓉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陛下您消消火,太子殿下就在外面侯着呢。”
重重呼出一口气,“真不该太早立嗣,锐气、惠敏之气都被磨得差不多了。”他希望他的儿子中能有跟自己一样具雄心报复的,这个次子颇有惠敏之气,虽然锐气稍差一些,可他认为他可以将他培养出来,谁知道越来越让他生气。
“陛下,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朕十三时就跟老师睡冰床,上阵打匈人去了,还有三哥他们——”恐怕也是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大适合,扬起的手缓缓放下。
“陛下是想找一个跟您一模一样的储君?”安抚着让他坐下。
“就算不是一模一样,起码——也得让朕省心。”
“那太子殿下可有的学了,陛下文韬武略样样冠人,还在军中待了那么久,看来陛下以后得多抽些时间亲自教导太子才是。”顺手将他有伤的右臂放到扶椅上,免得不小心撞到。
她的话中明显带着一丝奉承,因为明显,所以好笑,一边怒气未消,一边又生笑,尉迟南的嘴角忙活的不得了。
“让他进来吧。”既然气已消,还是解决问题要紧。
“陛下真得不生气了?”
尉迟南挥挥手,还有什么气?全被她给奉承没了。
莫蓉笑笑,转头对着内屋门叫了一声女儿的名字,原来小丫头正趴在门口,露出半颗小脑袋——可能是刚才他的声音太大,把女儿惊醒了。
小丫头好久没见到父亲了,见母亲喊自己,便开心地从内屋钻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小睡袍,小脸蛋冻的红彤彤,可疼坏了那个做父亲的,一把抱起女儿,扯过一旁的斗篷将女儿包了个严实。
莫蓉见状才安下心,估计这次真是不会再发火了。
这才让李琛把太子叫来。
太子睿一进门,便又跪了下来——冷静了半天后,也觉得刚刚自己的行为对父亲颇为不敬。
“起来吧。”尉迟南阻止完女儿把手伸出斗篷后,对儿子说了这么一句。
太子起身,立在原处。
“回去之后,先把那些乌七八糟的人全收拾干净了,想要得力的助手,不是靠运气碰上的,是靠本事找出来的,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怨天尤人!”
“儿臣记下了。”
“另外——你回去收拾收拾,过几天到安邑镇住些日子,我大魏的储君,都是马背上、刀尖里历练过的,你也不能例外。”这实际上也是为了保护他。
“儿臣领命。”
“好了,去吧。”
孩子大了,父子间的亲密也少了,多得是君与臣之间的疏离,这就是皇家的父子,皇家男人必须经历的成长过程,很残忍,但却是必须的。
她以为他今晚只是来见太子,见完后还是要回去的——
女儿一直赖在他怀里,直到睡着,小嘴微张着,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似乎是怕自己睡着了,父王就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陛下,夜深了。”将女儿抱到奶娘手里,回过身,提醒他该走了,再等天可就要亮了。
他却仰躺在榻子上,闭上双眼,一副疲惫的神情,“过来坐。”
莫蓉拉了拉肩上的披肩,坐到榻子边上,而他,翻了个身,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朕今晚哪也不去,就在这儿。”明天,一切清算就要开始了,他需要积存一点精力。
莫蓉俯视着他的睡容——就这么睡了,还真是任性,要她怎
-->>(第9/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