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拂动着……
等她再一次靠近他的身前整理衣衫时,一伸手将她圈在了身前,“我想你了。”不是“你想朕了吗”,就是“我想你了”,看似温柔,却又带着点霸道的味道,让莫蓉眼睛有些酸,但却是笑的。
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因为那句话是不需要回应的,只是他说给她听的。
莫蓉伸手继续擦着他的湿发,也任由他的双手不规矩地在她的身上游走……
隔着屏风,只能见屏风后那惹人心跳的肢体交触。
窗外,雨势渐进,秋寒逼人,窗内,呼吸急促,暖意融融。
“为什么不来荣德殿?”他是记恨的,因为他在等着她低头。
“陛下的气还没消——”声音显得有些落魄,毕竟谁还会在欢 爱的时候聊天?她又不想轻吟出声,那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荡 妇。
她不是不低头,她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低头,或者就让他这么记恨下去,也许是对她最好的……
秋雨渐歇,宫灯微有跳跃,映着莫蓉那一头黑发,她正跪坐在他的身侧,替他挑下虎口处的木刺——跳窗所致。
而他就那么看着她光裸的额头,白皙的双臂,以及颈子上的戒指——那是怀上君儿时,他给她的,他第一次拿自己身上的东西给别人。
伸手将那枚戒指捻在指间,哼笑,是在笑自己,笑自己的长情,他是个会疼女人的男人,但不是个擅于留情的男人,因为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他对一个女人长情,他一直以为自己只会记住那个逝去的发妻,毕竟是她伴他走过了人生最困难的那段日子,他尊重她,然而眼前这个女人,他到现在还是弄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五十七 抑与扬 二
自那个雨夜后,崇华苑的宠辱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他算是个自制的人,即便是专宠谁,但也不会整天让她侍奉在侧,只是隔三岔五地来一趟。
“再过几天就是太子殿下的生辰,陛下想好要赐什么了没?”一边收拾他的衣衫,一边旁敲侧击,这段日子他为了西北的战事,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太子那边已经许久没召见了。
“让内库照往常送一份过去就行。”生辰?这个时候哪里还记得什么生辰。
“太子今年就满十五了,照往常送恐怕不妥。”说起来太子也算可怜,生母早逝,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太子,整天过着尔虞我诈的日子,与父亲之间也渐渐变成了君与臣,亲情早就淡薄了。
“这样吧,多请些人来,趁着他的生辰,热闹一下。”
莫蓉点头,这么一来,他们父子之间到也有机会相处了。
“忘了告诉你,你哥哥过几天就进京了,到时候让他一起过来。”
“……”哥哥要来她当然也知道,只是——“他一个外臣,来家宴怕是不妥。”
“什么外臣?他是你哥哥,按老百姓的说法,那是朕的大舅子,算哪门子的外臣?就这么定了。”舒展一下双臂,走出寝宫,外面天寒地冻的,但他却是神清气爽。
过了五更,也该准备上早朝了,三两步跨上车驾。
李琛赶紧招呼起驾,一行往东南而去……
过了十月中旬,京都便陆陆续续开始下雪。
莫蓉照常每天都要来女儿的寝宫一趟,陪她读书学礼,诵读女训,不过今天她来得比往常都要早,因为今天兄长莫函来朝复命,尉迟南也同意让他们兄妹见见。
钟鼓声响了几次,早朝终于散了,莫函在宫人的引领下,一路来到了东华阁,此时大雪已近纷纷,莫函低头拱手,候于殿外,束冠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宫人禀报过后,才出来请莫函进殿,一进殿门,莫函便俯首下跪,“臣莫函叩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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