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是不是成为吉田松阳的妹夫的意义,远大于成为吉田文的夫婿。
文一向善解人意,绝对不会跑到阿银跟前问:“我和我哥,哪一个对你更重要?”
万一阿银回答“同样重要,我都不想失去”怎么办?万一更绝一点,直接说“当然是松阳老师”……
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感情遭到拒绝。
有的时候,“失去”那么的猝不及防。
婚约确立不久,阿文得知,(在学生心中已经具备神的特性的圣洁的)松阳哥哥去游学了,哥哥教书的学堂趁机翻新重建,学生们因为少了老师和教室并没有继续在村塾就读,没多久四个出众的学生也去游学了。
再然后……他们带回了最坏的消息:老师死了。
松阳老师的葬礼,学生们都不好受。
慰灵祭的灵堂上挂着松阳以前写的汉诗:
海楼把酒对长风,
顏红耳热醉眠浓。
忽见云涛万里外,
巨鼇蔽海来艨艟。
我提吾军来阵此,
貔貅百万髮上衝。
梦断酒解灯亦灭,
涛声撼枕夜鼕鼕。
“我一定会令你觉得——教过高杉晋助这个学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松阳老师,多谢您过去的教导。”——高杉晋助费了好大劲才忍住自己痛哭的冲动。
他认为,在复仇之前,自己没有哭泣的资格。
高杉的家族在当地很有权势,他费尽偌大心力,彻底向正在县城念书的吉田文隐瞒了老师在宽政扫荡被幕府抓走并杀害的真相。
她还那么小,她不能承受哥哥是幕府的大罪人。
“呜呜……”桂小太郎哭的眼前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四人不是去游学长见识,而是和天人以及幕府作战,发誓要夺回老师,可是他们最后拿回来的只有一颗头颅。
很久以后,他写了一首汉诗:“扫尽千秋帝土尘,旭辉自与岳光新。东巡今日供奉辈,多是去年狱里人。”
吉田稔麿表情茫然,他虽然有前世记忆,但依然无法接受恩师一动不动躺在棺材里,连尸首都不全。
村塾被幕府一把火烧了,幸亏高杉家有的是钱,紧急盖了新的去瞒住吉田文,他们天真的以为,可以把老师安然带回来,然后什么都不会改变,那么谎言也就不是谎言了。
坂田银时已经没有泪了,他靠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红色的眸子里喷射着怒火和愤懑,乍看上去很瘆人。
老师被捕的时候,他被戴着笠帽的官兵用锡杖压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老师反绑双手被带走,他哭哑了,哭到连声音都发不出了,背后是熊熊燃烧的村塾……
“银时,之后就拜托你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一定会很快就会回到大家身边.
所以……在那之前……
请保护好同伴们。
请守护好大家。
一言为定哦……”明明手被绑得紧紧的,那个人还是勾起了小指,就仿佛在说——
一百年不变!
一百年不变,可是一百零一年一下子就到来了!
看到老师头颅的那一刻,他背转身,没有泪,居然一点眼泪都没有呢。
可怜他猜拳输了,还要继续编故事告诉阿文老师是被强盗杀害的。
说噩耗的那时候,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呢?平铺直叙的,没有任何语音语调,就像机器人发出来的。
阿文面对唯一亲人的离世,只觉得什么都没了,走不动路,她才刚上初中啊。
阿银站起身来,走向不住颤抖的她,拍着她的后背;她趴在他肩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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