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力量
——
左手更快,更准确,更理智。
可以这样说,为了赢,她比任何人更加努力。
杀人是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不可以有感觉。
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然后在某种时刻涌上压抑不下的“感觉”,而感觉,会让刀子变钝行动迟缓——钝刀是无法杀人的,行动迟缓死的就是自己。
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依靠有国家机器当保护伞的合法武装集团(真选组)收集资料,早起晚睡的锻炼剑道搜查恐怖分子,爬一次树都会卡在橘子树上下不来的人,居然一次杀两个人。
她今天是为了保住哥哥的灵魂和高杉的肉•体第一次杀人。
松阳用高杉的眼睛有些担忧的望着妹妹。
“兄长大人,想阻止我吗?没有用的。
不好意思,我要告诉你,你无法阻止我。”睁开了眼睛,用刀支撑站起身来,斋藤已经做好了准备。
能砍两个就能砍第三个!
第三个就是坂田银时!
对面的商店橱窗映出她的容颜:个头小,体型瘦,仿佛弱不禁风。发色,说好听是亮棕色,其实就是沾了灰的小麦色;上挑的细长眉毛,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因为整夜不睡多了两个挨揍一般的黑眼圈。
在还不明了美丑的童年,她也曾对着镜子,玩自问自答的游戏——“文穿什么都可爱,真是太可爱了!镜子啊镜子,文最可爱了,对不对?”
——就算这样问,镜子也不会回答啊。
下一个瞬间,橱窗倒映的少女,目光中充满慑人的力量:
就算我长得不漂亮,被未婚夫甩了,我照样完全接受我自己的一切。
“阿文——”松阳(用高杉晋助)的脸上露出微笑,“我带你去找阿银。”
这一笑,似乎使周围吹起了一阵春风。
如果说原来高杉那整体气氛是致郁,那么松阳背后灵就是治愈系。
说话间,不远处投下了燃烧弹,不知道哪间民居,熊熊燃烧,不一会儿,再远点的地方也燃烧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地狱业火中走向灭亡。
松阳拉起妹妹的手,向前跑起来。
他了解自己的学生,他更清楚该怎么走。
“放开我的手!你怎么这个样子!”斋藤不得不立刻跟上,被那只手带动的跑起来。
终究没有办法甩开他的手。
她几乎断定哥哥一定会把她带到离阿银最远的地方,因此当她看到那个银卷毛的时候,惊讶的停住了脚步。
银发很显眼啊,不管是人群中还是黑夜里,第一个能看到。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用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嘴唇,好像是要用这种方法,不让“阿银”这个词从自己嘴里喊出来。
只是远远望一眼,心脏就仿佛要破裂一般。
“你想见他吧,那就去啊。”松阳推了妹妹一把。
在吉田家,没有松阳不知道的时光。
阿文订婚后,开始和阿银一起写交换日记。
把每天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互相报告。
阿银每次都是空一行写一行,而且写不出几个字,想不出内容的时候一个月才写半页纸;为了不给他压力,阿文也只能简而化之的写——导致好久才写完了一个本子。
最后一页什么也没写,因为写了东西,就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旅馆着火的时候,她第一个拿的就是那本日记,鞋子都没穿好,把那个本子捂在心口赤脚跑出火场。
松阳知道,妹妹小学家事课成绩是所有科目中最差的,所以才在村塾课程里加入了烹饪料理这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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