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机啊!高杉这么差遣老同学是要遭报应的!
所以要“绝交”!
阿桂此刻非常阴暗的寻思:同伴坂本辰马攘夷几年就转业开了个“快援队”商社是否是因为高杉乱花钱,而坂本当腻了“烂摊子收拾者”,这艘耗银子的天价船还是坂本介绍的,他收了多少中介费啊……
“知道了。”
声音里的凉意穿透了阿桂,就仿佛他接到了鬼兵队一个小卒递上来最微不足道的购买文具的“申请书”。
冷淡,傲慢,寡情,又有点叛逆的表情。
“啊?你怎么可以这个表情?”阿桂很失落,他还指望高杉扑倒在地抱着他苦苦哀求呢——“桂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呜!”然后阿桂哥哥可以温柔的摸摸高杉小弟的头:“看你已经知错了,我和坂本不一样,大人有大量,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而且门外边阿银和荣太都在听动静呢,这么一来阿桂一交锋就“败”了。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出去吧,假发。”高杉漠然处之,往椅子后面靠了靠,双手一叉。
外面那两只“窃窃私语”的太大声了,他还很努力的装听不到啊。
“不是假发是桂!”阿桂毫不含糊,那张很正经的脸绷紧了。“人类啊,没有别人的温情,爱,以及关怀是活不下去的。”
他没好意思说高杉离不了他。
——后来,阿桂总算把这个烂账平了,而高杉君看不起付钱的投资者给船取名“千岁丸”,用他自己的话说:“俗不可耐,可知其为人低俗。”
结果他自己给船命名为——“丙寅丸”!阿桂惨痛的想:该不是因为松阳老师乳名“虎之助”……
最后让他们同学分离的,不是钱,是战争。
“禁门之变”后,被幕府通缉的最紧的高杉在吉田稔麿的帮助下,逃往国外。
高杉不认为阿桂和阿银会丧命,那是直觉,也是信任。
曾有几千人的军旅只剩下寥寥数十人了,活着的人里,一定有阿桂,一定有阿银。
一定有……
有人自故乡来。
“高杉畅夫,别来无恙?”少女的声音清脆的就像铃铛作响。
松阳说过畅夫(高杉晋助字畅夫)是“阳顽”,无逸(吉田稔麿字无逸)是“阴顽”,可谓一语中的。
明明攘夷与佐幕的滔滔战火已经熄灭,高杉却要做个点火者,让火蔓延。
风吹过斋藤前额的发,却吹不动高杉一身湿漉漉的和服,打湿了的蝴蝶贴在他身上,这个男人中等身材,有着一双翡翠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哪怕那眼睛只余下一只,他依然十分英俊。
青年仰起的脸庞,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欢欣。
“我去给你拿把伞。”斋藤打个招呼就转身,她一路上都在想怎么把坏消息告诉他,并且让他这辈子都暴露不了她女儿身的秘密。
杀掉?
她是警察不是杀手,何况在魔都她只是个拿着旅游签证的游客。
意料不到的是,高杉急急向她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没有关系,留下来陪我。”
人类啊,
独自一人是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