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选了当初他甩她同一家品牌的连锁咖啡店。
其实双方都吃过了,他们也没点餐,四目相对,恍如隔世,不是破镜重圆。
连餐厅服务员都觉得气氛不对,离得远远的。
当斋藤终抓住坂田的手,把它放到自己·胯·下·握住某物的时候,用平直的语调说道:
“阴•道切除、乳•房切除、外•生•殖器再造、为生•殖•器植入骨头,经过了四次大手术后,我成功完成女变男手术,已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男人。”
霹雳啊!比被NTR还天雷啊!
坂田银时现在正在经历濒死体验——卷毛正太在尸体堆里找寻那一点点可以吃的食物;医生帮他的牙齿钻孔,当天还得知自己有轻度糖尿病要注意不可过分摄取糖分;松阳老师死去,只余下一颗头颅,战友一个接一个挂……
人生走马灯转呀转,每个回忆都这么凄惨。
已经超出最大极限了,完全超负荷了,他前未婚妻,那地方有根粗粗的玩意儿,她变成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来历成谜,让所有人胆寒的神秘生物。
“希望你能理解……这条路很艰难。人会因为跟别人不同而被欺负,所以我改名换姓,开始新的人生。
荣太说我患了绝症,那是他不忿我现在的处境,其实我身体好得很。
只是……我的工作十分忙碌,日后大概没机会再见你了,以后遇到也当不认识……比较好。”
坂田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差不多和僵尸一样了,僵硬和声优见面会的杉田智和一样了。其实他不想看到她难堪或者厌恶或者尴尬的神情,但是她只是一脸的平静淡然,仿佛理所当然。
“你很忙?”他只是机械的问。
“是啊。”斋藤淡然一笑,声音阴郁。“今后也将一样,非常非常忙。”
潜台词就是:别来烦我。
一直到告别的时候,他都没缓过来。他的眼神有些迷乱,斋藤说“再见,坂田先生。”卷毛青年目光骤然清明,他猛然拉住她。
一个人临死的时候,所说的话会不会是真的呢?不知道,而且再也没有机会问了。
所以,要趁着她还在,问个清楚。
“文,你真的好吗?”他轻轻伸出一只手,想把她前额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撩起来,想看看她那双被头发遮蔽的眼睛里究竟有什么。
可是他做不到,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有一种在战场上都不曾有的恐惧,卡住了他的喉咙,拖住了他的手,撕扯着他的心。
“那当然!”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为他送别,永远那么坚强,似乎只要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事情。
离开咖啡厅,斋藤慢悠悠走着,看到拐角口荣太举着一根旗杆,上面挂满了黄手帕,不辞辛苦挥呀挥。
“荣太,你就别再玩‘幸福的黄手帕’了!”电影里什么分开的恋人因为黄手帕再相会都是骗人的。斋藤觉得走路好别扭,真奇怪男人们怎么能从一出生就要忍耐那东西。“先帮我找个地方把香肠取出来。”
没错,刚才阿银摸的就是一根放置于·胯·下的香肠。
“buddy啊,你照我说的做了吗?他什么表情啊?我乖乖的没跟过去偷看哦,光用想象满足不了我的好奇心,这一定会成为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三件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