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吵大闹。
“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散步。”以前佐佐木会大清早穿上运动服和舒适的跑步鞋,在公园里牵着AXL慢跑。“要我帮你吹一下头发吗?”
斋藤不想被“遛狗”!她冷淡的说:“那您一个人散散步,我要回去,立刻。”
她没有对着他摇头摆尾的顺从习惯。
“我们先吃早饭,然后看完水上表演就回去。”佐佐木用劝慰的语调说,完全忽略她的郁郁不乐,只顾着诉说自己的计划:“我定了包厢——这是龙宫最有看头的节目,划水表演,水上芭蕾,还有水上杂技。
这次水上芭蕾要演的剧目是《悲惨世界》,根据雨果的同名小说改编,我想你是喜欢这类音乐的;《我曾有梦》和《独自一人》都是著名的选段。”
巧得很……吉田文在中学时代演过《悲惨世界》,她饰演的角色是女二号艾潘妮,为了揣摩这个角色,她阅读《悲惨世界》艾潘妮相关段落不下一百遍。
她很久都没上舞台了,不过,如果让现在的她再度演出,至少这个角色她一定比十五岁的时候能诠释的更深刻,因为没有任何演技能敌得过感同身受。
她觉得自己几乎和艾潘妮同样悲惨,差别是她还没死。
《求生的挣扎继以垂死的挣扎》——艾潘妮的逝去是全书最动人的场景之一:
她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马吕斯挡下一颗子弹,鲜血从弹孔里一阵阵流出来,宛如从酒桶口淌出的葡萄酒。
她最后的请求就是——
“答应我,等我死了,请在我的额头上吻我一下。我会感觉到的。”
最后她以一种来自另一世界的凄婉语气说:
“还有,听我说,马吕斯先生,我想我早就有点爱您呢。”
她短暂生命最后的一句话,终于对着永远心里有别人(那个人就是好命的女主)的男人表白了。出身底层的穷苦女孩,没有女主珂赛特的好运和美貌,用作者的话说,是“令人痛心的生物,无所谓姓名,无所谓年龄,无所谓性别,已不再能辨别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走出童年,便失去了世上的一切,不再有自由,不再有贞·操,不再有责任。昨天才吐放今日便枯萎的灵魂,正如那些落在街心的花朵,溅满了污泥,只等一个车轮来碾烂。”
她只是做了一个开头很甜蜜,过程很不幸,结局很残酷的梦。
这个角色最经典的歌曲,也充满了悲伤——
“我又是孑然一身了,无依无靠,无处倾诉,
没有家也没有朋友,没有一个人可以问候,
夜幕降临,
我才可以假装他就在身边.
有时当夜色笼罩,我独自走上街头,
想着他就感到惊喜,此刻有他做我的伴侣,
城市沉沉睡去,
我才能躲进自己幻想的天地.
一个人,假装他就在身边,
孤单单和他并肩漫步至清晨,
他不在,我却能感到他的拥抱,
迷路时只需闭上双眼,他就会找到我.
细雨中,地面银光闪烁,
灯光倒映在河里,如梦如幻,
黑暗中,树枝间缀满星辰,
我仿佛看见我俩相伴,直到永远.
我知道,这不过是我的想象,
那些话都是我自言自语,
也知道,他只会视而不见,
但仍觉得,我们还有希望.
我爱他,但当黑夜结束,
他消失,河又变回了平凡的河,
没有他,我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木,
街上满是陌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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