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幕府有一大堆专用武士职位的名词,什么腰物奉行、腰物方、奥佑笔组头、奥佑笔、表佑笔组头、表佑笔……土方提前做了功课,不至于抓瞎不懂。
“请不要太介意,就算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称呼,大家也明白的。管理刀剑只是副业,我们是对朝廷交付看管的罪人进行处斩的刽子手,世人在背地里揶揄我们为‘死神’。”
“是吗?向死神询问死神的事儿太着急了吧。”冲田迅速回嘴。他可不是背地里说对方死神,要说就光明正大。
紧接着他被副长狠狠拍了一下后脑勺。
冲田对自己不礼貌就算了,但是对方可不是善茬,别结下仇怨为妙。副长也是为了冲田好。
“土方阁下,冲田阁下,我们的工作从旁观者角度,的确不是什么干净的工作。
我们使罪人偿还罪过,让他的灵魂回归纯净无瑕,在我的剑上也闪耀着荣光。
像这般缺乏信念支撑的剑……”池田夜右卫门扫了一眼死者,断言:“我们家没有会使用这种剑的人。”
“我并不是怀疑你们,只是对这种手法,实在有不得不问的事情。”副长提的很有礼貌。
“很遗憾,这样程度的技术,除了我们池田家外,不可能有人做到。
看头部这里,并非剩下的一层皮还连接,而是伤口精细,让细胞重新开始愈合粘连。”池田轻松对杀人现场的尸体发表看法,“连细胞被斩裂都没能察觉,恐怕这家伙在冥界也会困惑的。
这是真正只把灵魂拔除的绝技,池田流传抱首技法的极致——灵魂净化。
但是使用这种技法的在池田家只有寥寥数人。一个是已经过世的先代夜右卫门,还有一个就是继承这种技巧的本人。”他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
“……还有一人吧。”既然都让这位池田腰物奉行来到杀人现场,土方自然是掌握了部分证据。
“没了。在家族里确实没了。”池田说,“不过逃跑中的倒是有一个。”
他不断强调“我们家没有会使用这种剑的人。”“在家族里确实没了。”就是为了表明,那个家伙已经不算池田家族的人,从来都不算。
“将众多罪人的头颅与其罪行共同斩断,技术被赞美为超越先代的神技,但她被继承池田家家主证明,也就是‘夜右卫门’之名一事束缚,将我等尊师先代夜右卫门首级亲手砍下,是背叛我们一族的谋反者。
那身姿,宛如真正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