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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下》

26-30
见榆狠狠地瞪着楼璟,这个逆子,今天明显就是来找茬的,“所有人都去前厅。”他倒要看看,这小畜生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所有人都到了安国公府的正堂里,在中间竖一个四开扇的绸面屏风,男女分开来坐。

    “你倒是说说,谁贪了你母亲的陪嫁,”楼见榆喝了口茶,把心火压下去,冷冷道,“你若是拿不出证据,纵然你是太子妃,我也要到皇上面前告你个不尊嫡母!”

    朝堂上鸦雀无声,连那缥缈真人也没了声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跪在陛阶下的太子。

    身着杏黄色太子朝服的萧承钧,在铺着红毯的陛阶之下跪得笔直。

    他是太子,上朝的时候他有资格站在陛阶之上,接受百官朝贺之后,再跪皇上。但他从来没有站过那个位置,起初父皇夸奖他谦谨,后来便觉得他懦弱,再到如今认为他故意陷君父于不义。

    说来可笑,但这都是御书房那些奏折上写的,所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便由不得淳德帝不信,何况淳德帝向来是耳根子软的。

    “你方才,说什么?”淳德帝拿着太子呈上来的奏折,一字一顿道。

    “儿臣愧对君父,但请父皇废了儿臣太子之位,择贤另立。”萧承钧面色坦然,吐字清晰地回答道,昨日在御书房说出来,淳德帝或许会认为他在赌气,今日当着满朝文武说出来,这话便再也收不回了。

    满朝哗然,就连右相陈世昌也很是意外,那陶缪还什么也没说,太子怎么就自己认命了?

    “儿臣自幼读帝王之道,然资质愚钝,终不能及皇父之万一,”萧承钧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金石撞击之声,字字敲在人心,“清河之事,儿臣至今不知缘何会到这般田地,身为一国储君,却不能明臣子所为,不能明朝堂所向,不能明君父所累,实非储君之才,儿臣愧对萧家列祖列宗,但请父皇,废儿臣太子之位!”

    太子说完,俯身对着龙椅之上的帝王,缓慢而坚定地三叩首。

    而此时的安国公府,楼见榆看着手中的账册,也与满朝文武百官一样,只觉得五雷轰顶。

    京城富贵楼的铺子,樊县五百八十亩良田,琉璃翡翠马、麒麟玉璎珞……一桩桩一件件,正是他原配夫人徐氏的陪嫁,而这账册却是继室所说的“朱雀堂的公中账目”!

    第二十八章 家产

    “姑爷,我徐家也不是富可敌国的大富人家,不过是疼宠幼妹,多给她添了些嫁妆,但再添又能有多少银子,竟值得你们去抢孩子的钱?”大舅母隔着屏风冷声道。

    “哎,可怜濯玉小小年纪没了娘亲,如今连母亲的陪嫁都被抢走,”二婶拿帕子点了点眼角,“若不是舅太太来京中探望,岂不是就这么被人抢了母亲的遗物?”

    “就是!”三婶跟着附和。

    “你少说两句吧!”二叔急得直跺脚,这节骨眼上怎可乱说话!

    “不可能!”魏氏尖叫着跑出来,拿过账册翻看,“程修儒明明说,这是朱雀堂的账册!”

    “去叫程修儒来!”楼见榆合上手中的账册,看了继室一眼,见她面色苍白,到了嘴边的责骂又咽了下去,“你去里面坐着,跑出来做什么?”

    魏氏看了丈夫一眼,见他没有过多苛责,便知他顾及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发作,心中稍定,转身回了屏风后面,狠狠地瞪了二婶一眼,却没敢往平江候夫人那边看,愤愤地坐下让丫环顺气。

    平江候夫人瞥了一眼气得直喘的魏氏,垂眸不急不缓地喝了口茶,

    程修儒是带着算盘来的,给众人行礼之后,便站在了楼璟身边。

    “这便是朱雀堂的账房程先生,”楼璟坐在二舅身边,给众人介绍了程修儒,“父亲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早朝以淳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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