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苻长卿说话的安眉这时候一怔,很认真地回答他:“苻大人,小人自然要跟着您。”
“嗯,好,”苻长卿貌似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其实心中暗暗透着点松了口气地喜悦,“点点看我们手头还有些什么……”
“有一辆马车,”安眉如实报告道,“不过车窗和帘子都已经被刀挑坏了。”
“聊胜于无,”苻长卿淡淡一笑,又问她,“玉佩你抵押到多少钱?”
“……”好半天安眉才尴尬地嗫嚅道,“两,两贯……”
苻长卿墨黑的眼珠子直直瞪住安眉,尖刻的声音不自觉便扬高:“两贯?!你知不知道那玉佩到底值多少?!”
“……”安眉吞吞吐吐道,“寺里的和尚说,大人您的玉佩没什么雕工,他又不会看玉石,怕走眼,所以不敢给高价……”
“蛮荒之地、不化之民,果然都是一帮不识货的!”苻长卿愤愤骂道,气得一张俊脸发青又发白。那块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籽料,因为到手时就天然呈鸡卵形状,半边玉料又被一块凸出的黑油皮包住,于是苻长卿就请玉匠依势雕了个老鼠偷蛋造型的玩件,以为奇趣——谁料如今竟被人说成是没有雕工!
早知有今日他就穿金戴银了,玩什么低调的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