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一丢。
安眉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抢在树枝掉进火盆前将它一把捞住,自己反倒险些被烫伤。苻长卿见状怫然不悦道:“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不,不是,”安眉慌张得直摇头,期期艾艾道,“我是怕万一将它烧了,会招来什么祸事,毕竟……这是……”
她不敢说这是槐树赐给她的宝物,怕再度引火烧身,于是支支吾吾道:“还,还是我自己来……”
“此物邪性甚重,你不可再用。”苻长卿严肃地告诫,墨黑的眼珠紧盯住安眉,看着她点头答应自己。
既然今夜从她嘴里已问不出什么来,他就会自己继续追查下去。为何安眉失踪了区区八天,第四只蠹虫就会与乱匪沆瀣一气?事情光从表面看就已疑窦丛生,他一定要将背后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此外还有另一件事……
苻长卿在榻上淡淡瞥了安眉一眼,轻声道:“我说过对你不离不弃,就必然会做到。这蠹虫之说我姑且相信,既然你无心伤我,我也不会要你白白送死。”
这听上去有气无力的一句话,却是字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笃定得叫人匪夷所思。
“可是,劫狱是死罪啊……”安眉震惊过后,便是一脸难以置信地轻声低喃。
“当然是死罪,”苻长卿冷嗤一声,随即牵动了伤口疼得脸发白,口中却轻描淡写地逸出一句,“除非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