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眉将身子蜷成一团,在苻长卿毫不动摇的坚持中,泣不成声:“大人,我,我是不是……”
“是什么?”苻长卿嗤笑一声,径自在安眉耳边低喃,“现在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同我分开?你不许再哭了,还有,叫我苻郎。”
缩在苻长卿怀中的安眉止住哭泣,却一边啜泣着一边过回头,双眼通红地望着他摇头:“可是,苻、苻郎,在我被附身的时候……”
“原来你也知道,那是在你被附身的时候,”苻长卿望着安眉,没好气地一笑,“听着,那个不是你,那只是一只蠹虫而已。如果你的身子就是你,我又何必费尽周折……”
“可这到底是我的身子。”安眉泪眼朦胧地埋下头。
苻长卿见安眉仍旧不能释怀,便再一次搂住她,一边吻着她柔软的耳廓,一边轻柔地低声道:“何必再纠缠这一点,难道你都不记得,那个时候……你自己在做什么了吗?”
他的吻细密如雨,雨势由春到夏,将安眉吻得意乱神迷,令她只能在恍惚中呢喃问道:“嗯……我在做什么?”
“当时……”苻长卿顺势让安眉躺倒,带着得逞的笑意吻住她的唇,模糊却又清晰地吐出一句:“你在救我。”
苻长卿的话让安眉刹那间泪如泉涌,她的喉咙再度哽咽起来,却因为他霸道不讲理的拥吻,让所有哭腔统统被封缄。然后她朦胧看见苻长卿幽黑的眸子,那双眼睛定定凝视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柔——她忘不了自己曾经多渴望被这样一双眼睛专注,渴望到想都不敢想,而今,她从没觉得人生是这样完满,完满到下一刻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让人觉得死而无憾。
安眉终于带着泪笑起来,她伸手抱住苻长卿,因为双脚的不便就那样软软躺在他身下,像一只身在巫山云深之处、伏在花叶下闭着眼睛躲雨的鹧鸪,带着惶惶无助的惊怯却又乖顺地一动不动,让苻长卿的手探入她单薄的夏衣……
指腹下细嫩的肌肤,带着令苻长卿熟悉的温暖和细腻,让他的欲念也随着手指的抚触一寸寸涨高。他在安眉急促慌乱的呼吸中压下身子,像溯溪而上的行舟缓缓深入桃源,灵巧的竹篙在水泽中不断点出迷乱的涟漪,而两人彼此应和的呻吟又是那样低哑,就像摇过巫峡的归舟,欸乃一声,山水绿……
身在乱匪大营的提心吊胆,让他们两个人就像晨光里的露水,带着一意孤行的任性也忘了身外的纷扰,只顾着急切慌乱地贪欢。
当纵情过后云收雨住,苻长卿在喘息中睁开双眼,只觉得脑中有一刹那的空蒙,而心中唯一的念头是那样清晰,就像在旷远的空山中呐喊那般回肠荡气——如果他不曾遇见她,人生会是个什么样子?而他又是何其幸运,可以有她陪着自己,在命运的风浪里跌宕起伏。不管这是老天的安排还是蠹虫的恶作剧,他都无法再抹煞自己的心声——他爱她,无论生老病死、出身贵贱,他都爱她!
苻长卿这样想着,不禁就依偎在安眉耳边,对她轻声低语道:“安眉,我爱你……”
安眉顿时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苻长卿竟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只能望着他结结巴巴道:“苻、苻郎?”
倒是苻长卿看着安眉不知所措的反应,居然忍不住快活地笑起来,“怎么?被我吓着了?”
“不,我没……”安眉红着脸刚要强辩,却到底因他的话而笑起来,双颊通红双眼又黑得发亮,处处满溢出幸福的光采。
苻长卿的性子一向不肯吃亏,此刻自然要不依不饶地与安眉厮缠,在她耳边佯装不悦地低语道:“哪……现在该你说了。”
“哎?”安眉被苻长卿无赖似的撒娇闹得不知所措——也难怪她错愕,她的苻郎,从前哪会露出这样的面目?
这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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