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屋里只剩林忘一人,他的心跟这屋子一样,空落落的。
之后几日,便是处理琐事,林忘找到房东杨小哥,和他说明了情况,那杨小哥也早知林忘的事,也猜到他以后不租房了,只不过林忘离到期还有几个月,那杨小哥以为林忘要找他退银子,先发制人说了一堆,又说林忘做买卖不地道,连带他那房子日后也不好租了。
林忘原本就没想能退钱,也懒得和他争,只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十五那天一早,林忘拖着一笼箱行李,坐车来到顾府,那顾府并不位于城北,而是位于城东,一个城市最金贵的地方,定然是东边。
顾府位于城东防御门内,紧挨着清河,那拉车的车夫听说林忘去顾府,很是客气,下车时,还替他将笼箱搬下车,就放在石狮子旁边。
林忘走到跟前,见是一座双檐滴水门坊,门上高高悬挂大书“顾府”二字的牌匾,顾府占地极广,林忘一时间又有些退缩。
退缩也只是片刻,林忘整理了下衣裳,走到门口叩问。
门内传来声音:“是哪里来的?”
林忘回道:“再下姓林,贵府二爷约我的。”
门公早得了顾子青吩咐,说今天会有个林姓的小哥来,顾子青做事谨慎,虽林忘同意来他府上当厨郎,可毕竟还没签契约,随时都有可能生出变数,所以顾子青并没有说明林忘是什么人。门公只听外面说是姓林,这就忙开了门,见外面是个年轻小哥,长得好看,梳着已婚发髻,带着行李,身边却并无其他人,心中虽好奇得不行,面上却不显,顶多多看了几眼,这就给人请进去,又让人帮忙抬着笼箱。
听着门在背后吱呀一声合上,林忘无声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