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传话就是。”裴幻烟的声音更轻更淡。
“云海琼天的事情,不方便姐姐传话。”拓跋娇起身说道,说话越来越客气,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眸子越来越沉。
“那你请便吧。”裴幻烟说罢一拂衣袖往外走去。
“姥姥葬在哪的?”拓跋娇突然出声问道。
“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裴幻烟说完人已经飞飘远了。
拓跋娇僵在那里,身子开始轻颤。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她查不到姥姥的下落,只查到精锐堂一个也没回,便觉得姥姥出了事。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跟她说姥姥已经不在了,之前,她一直不敢确认,只是随着时间越拖越久,她的心就越来越难安,如今一试,撤底粉碎了那丝仅有的希望,把一个她早已经意识到的事实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摆在她的面前。姥姥不在了!姥姥真的不在了!为了她!姥姥为了替她报仇找个梵净山庄,然后被梵净山庄的人杀死了,所以娘亲才会突然把白尊豪杀了,所以裴幻烟才会要了白晓飞的人头。
她最最亲的姥姥不在了!即使早了心理准备,可证实这件事实,仍让她觉得难以承爱。
一股悲恸涌上胸膛,堵得她的心难受,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身子不断地打颤,全身一阵阵地发麻,麻得她全身发软,坐都坐不住。她是个没用的人,要不是她这么没用,姥姥也不用为她死。娘亲也不会让裴姐姐天天守着她。坐在地板上,抱住自己的双臂,她想哭,想像一个孩子一样放肆的哭。可她不能再这般怯懦了,不能再像孩子一样任性,不能总想依靠别人。如果她早些坚强点,如果她不让人这么操心,姥姥就不会为她死了。
拓跋娇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身子发软,没站住,又跌回去,摔得屁股生疼。她单手扶着椅子,撑着爬起来,另一只手去抹哭得满脸花兮兮的脸,把脸上的眼泪抹得干干净净,却弄花了整张脸,也弄掉了裴幻烟替她包扎的绷带,露出下巴上已经止血的浅浅伤痕。
她知道姥姥在哪里,除了陪在外公的身边,还能去哪里?
拓跋娇抹了抹鼻子,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天空,她想对姥姥说,姥姥的娇儿长大了,以后不会再让她担心,她以后一定乖乖的不再任信,也不再有那么重的依赖性。
待拓跋娇从裴幻烟的房里走出去,走远了,裴幻烟才从屋角后闪出来,望着拓跋娇惯一路走过的地方,许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人都是在挫折中长大的,明知道人不经历困苦和挫折不易成长,她还是忍不住心疼。如果可以,她宁愿替她担下一切。可她是裴幻烟,不是拓跋娇,能替她担的她都已经担全部承担了,不该替她承担的,她也承担了,该瞒的,不该瞒的,该骗的,不该骗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通通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