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禄的孩子有多大?”
拓跋娇仰起头,说,“不管他的孩子有多大,哪怕只有一个月,哪怕只出生一天,我也不会让他活着。”她扭过头,盯着段子奕,一定一句地说,“任何人做事都得付出代价,敢做那些事,就得承担这些后果。”
“孩子是无辜的!”赵子奕叫道。
拓跋娇仰起头,看向天空,“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子奕,我没有你和十四的仁慈,我姥姥告诉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抚着栏杆,说,“如果,那天我心硬一点,我不听十四的、不顾念这城百姓和兵将的死活,我照旧能夺下凤鸣城,而十四也同样不用死。可是现在,我手下的兵将还是死了那么多,而十四……却不在了。”
段子奕沉默,不再言语。
裴幻烟静静地凝视拓跋娇,若有所思。现在的娇儿还有太多孩子的娇气,但不得不承认,她也有一些帝王的凛性。如果,有谁再推她一把,断掉她的娇纵,她或许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可谁能再推她一把?谁又愿意再推她这一把?一个成功的帝王是不允许拥有幸福和快乐的,成功的帝王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权力和强大的野心,他们必须冷酷无情,必须以利益为第一位。而娇儿,把感情看得太重太重。
“需要亲手杀赵永禄吗?”裴幻烟问。或许,可以借杀赵永禄试一试娇儿。
“当然!”拓跋娇答,神情张狂冷傲,煞是嚣张。
“跟我来!”裴幻烟说道。
两人直接撂下段子奕走了,段子奕本来想跟去,可一想自己跟去实再是不适宜。他去做什么?劝阻?还是看戏?他看着拓跋娇走远,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懂拓跋娇。是她太善变还是她有多个面?段子奕最计较的还是他在拓跋娇心里的份量是最轻的,连攻城作战这种能主宰天下运势的大事十四哥哥都能说动,自己却连一个小孩子的性命都求不下来。比爱情,他在拓跋娇的心里的份量及不上段十四,比亲密,他又及不上裴幻烟。虽说十四哥哥死了,可裴幻烟对拓跋娇的感情那是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的,瞎子都看得出来,而拓跋娇明知道裴幻烟的对她感情还眉来眼去的暖昧着。输给十四哥哥他无话可说,十四哥哥从来都比他优秀,可要是让裴幻烟一个女子把娇儿抢走了他就郁卒了。可感情这事情又很不好说,只是危机感让他觉得自己该多制造点机会与拓跋娇相处,并且多做一些能讨她欢心的事情。虽说爱情是陪伴是相守是照顾是护卫,可当出现情敌的时候,那就必须去竞争。
段子奕挠了挠头,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