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一样无助,待摸着她的鼻眼时,又笑得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这拓跋娇的一愁一笑间,裴幻烟就觉得自己度过了一个春秋。拓跋娇的一愁让裴幻烟觉得坠入了冰在雪地里,拓跋娇一笑,裴幻烟就觉得冰雪融化万物复苏了。
拓跋娇跑回去,摸着裴幻烟的袖子,拉住,“烟儿,人家现在是明眼瞎了,都看不清东西,怎么做皇帝?”说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裴幻烟听得心都揪了。
“你还有我,还有赵舞扬,还有段子奕,还有赵永连,他们都会是你的眼睛,你的左膀右臂。”裴幻烟轻声说着,把那人儿拉入怀里,扶她起床。她知道,拓跋娇真正在意的东西,不会这么轻易地说出来的,更不会用撒娇的语气来说。
“呐,以后折子归你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归四姐了,带兵的事情归公孙无忌还有段子奕还有六哥哥”说到这里,她的神情突然一黯,“我忘了,公孙无忌已经死了。”垂下头,叹了口气,“都怪我,不该轻敌大意,才中了段十九的道儿。”
“不关你的事。”裴幻烟一边替拓跋娇更换衣服,一边说,“是他们太过于歹毒。”原以为她就够毒的,没想到段笑天那帮人比她还毒。他们用活人炼成蛊人来攻击,为了强行拿下凤鸣城,在城中井里投毒,全城数十万百姓将士全部遭了难。
裴幻烟替拓跋娇穿好衣服,又帮她洗漱好,用完早餐,便扶她上了銮驾,向那朝殿走去。
拓跋娇坐在龙椅上,裴幻烟往边上站去,却被拓跋娇拖住袖子,让她陪她。裴幻烟看到拓跋娇那无助的小孩模样,低叹口气,顺从地在她的边上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齐声高呼,再没有人觉得唤裴幻烟为皇后有什么不妥。
“平身。”拓跋娇平而缓的声音喊出。她瞪大眼睛看去,就见到下面一团一团地黑影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大殿,谁是谁她根本分不出来。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请命领兵出征平乱。”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拓跋娇听出来了,是赵永连的声音。“逆贼攻我京师,乱我河山,虽贼首伏法,可还有少数余孽在外逃蹿,臣申请出兵,扫平国内所有叛逆,拿回凤鸣城,攻下江州!”
拓跋娇沉吟片刻,说了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