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鸿儿,你答应过什么?……”子启轻声打断了鸿乾的话,慢慢的捡起来地上的长剑,垂眸对鸿乾笑了笑,附在他耳边说道:“鸿儿不是一直都想看十一叔舞剑吗?不要出声……你不是答应过不惹他生气的吗?”璟奕使了使眼色,侍卫便将鸿乾拖开了,子启又对鸿乾轻轻一笑,抖着手努力的攥住了剑柄。
子启看了璟奕一眼,轻轻哼起当时的曲子,抬起手腕,依稀还记得那一招一式,这剑舞当年自己练了三个多月,本就是为了东宫太子祝寿特地准备的,那时每每练剑时便想着,只要自己能吸引太子注意便有可能帮助四哥几分,所以每次练剑的时候充满了激情与冲劲,似乎只要自己能练好便能帮助四哥一样,时至今日这剑舞还是有些用处,能拿来借花献佛为四哥未来的皇后祝寿。
子启也想让璟奕记住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只是如今的手脚却不够灵活只怕漏洞百出,那攥住剑柄的手重若千斤,让子启没动一下都刺骨的疼,可子启并未将这种疼放在眼里,他慢慢的想着曾经,许多许多的曾经,那些夺权的日子,被人当玩物的日子,原来那些日子从来都没有远去过。
一曲落,子启慢慢俯下身去顺从的匍匐在璟奕的桌下,像往日那般顺从,那般纵容,只是在子启垂下头的瞬间,璟奕去没有看到他对这自己时永远的挂在脸上的浅笑,就连西山行宫中遭遇鞭笞都还在对自己笑,可此时那笑容却不见了。
璟奕的心说不出的空落落的,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那种不一样让璟奕说不出的烦躁说不出的想发怒,他想继续找子启的错处,可他双眼能清楚看到子启不停抖动了双手与双脚,那种不自主的抖动,让璟奕忽然忆起,这人被挑了手脚筋了,那刚才……这么快就好了?
璟奕的安静让整个宴会都静了下来,大臣们都等着璟奕下面的话,尤其是徐念仁那双耐人寻味的眼睛,让璟奕说不出的心虚,璟奕思考了片刻,终是说道:“如此难看的剑舞是朕平生未见,将他拖下去……”拖下去用刑的话,璟奕如何也说不出口了,转了转心思不耐烦的说道:“快将这碍眼的人拖下去,休要扫了贵妃娘娘的兴致!”
子启慢慢的抬起头看向璟奕,又转了转眼看向与璟奕同坐的徐贵妃,一双杏眼中无悲无喜,只是那样平静的眼神却让璟奕莫名的心虚,催促着宫人将人拖下去。
鸿乾见子启被拖了下去,也挣扎的脱开了侍卫的拉扯,他那双与璟奕十分相似的眼眸,满是愤恨的瞪着璟奕许久,怒声道:“绝不原谅……绝不原谅你!”话毕转身跑了。
璟奕对刘福使了使颜色,刘福带人退了下来朝鸿乾追去,璟奕看着金碧辉映热闹非凡的御花园心中却说不出的疲惫和空洞,但是也不得不撑起心情来应付大臣们和身旁一直不言不语无比温顺的贵妃,这一刻他恍惚想到,以前有个人……哪里肯让自己如此累心应酬,若是自己不喜欢,只要一个厌烦的眼神他早将众人挡住了,还温言温语的哄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