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风,梁怀秋睁开双眸看向心不在焉的隆帝,哑声道:“陛下怎么了,心事好重。”
隆帝垂下头来看向梁秋怀:“……秋儿喜欢朕吗?”
梁秋怀想也不想,笑道:“自然喜欢呀,陛下怎会问那么奇怪的问题,这天下谁人不喜欢你呢?”
隆帝怔了怔:“若有一日,朕不是皇帝了,不但一无所有且满身病痛的将要不久人世,秋儿还会喜欢朕吗?”
梁秋怀想了想:“陛下想听实话还是假话呢?”
隆帝闭了闭眼:“不管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梁秋怀低声道:“臣家里虽不是大门大户的世家,可却算得上书香门第家境殷实,故而臣打小便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只是后来母亲伤逝,父亲身体虚弱又不善经营,待到臣十四岁,父亲过世时已家徒四壁,后来被姑母心疼臣,便将臣接去家中,在姑母家中的那几年,姑父姑母都待臣很不错,臣也不曾受过什么委屈,只可惜姑父虽什么都好,却是一个官迷,自己又才华有限,奋斗了数年过做了个县丞,后来陛下登基,得知各州县要进宫男子入宫,姑父便起了心思,到底自家的儿子舍不得送出去,后来就来找臣。”
“姑父起初并未威逼利诱臣,先是问臣这些年待臣如何,后来左右而言又将自己说的十分可怜,又说起家主难当,家中没有权势处处遭人欺凌,几个哥哥的仕途也不够平坦,三哥满腹才华却因为关系不够,连个小小的职位都谋不到,后来甚至跪下求臣,说臣若是愿意进宫,家中所有一切定然迎刃而解。”
“大煜朝自前废帝登基之后,政治一片清明,废帝废黜了世家举荐制,又给平民同等的机会参加科考,朝中不用熟人举荐,不论出身,没有贫贱,只要你有才华便够了,臣那时已十七岁了,又自小熟读圣贤之书,心中也有自己的抱负,自然不应姑父的要求,并说明年参加科举,若能得中,必然报答姑父养育大恩,可姑父却即刻变了面孔,说他白白给了臣三年的锦衣玉食的生活,此时家中有难臣应当应分的为他解忧,没曾想臣却是如此的忘恩负义之徒。”
“不管姑父说什么,臣一概沉默不语,姑父见自己拿臣没有办法,便拿休弃姑母来威胁臣,姑母虽是操持家的一把好手,可自来体弱的很,生下姐姐以后便不曾再生育,如今家中的三个哥哥都是姬妾所生,姐姐又已嫁人,姑母在家中虽有威严,其实并无依靠,尤其是在臣的父亲死后,姑母娘家家道中落以后,姑母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
“自古以来正妻便不如那些年轻的姬妾受宠,姑父对姑母感情也很是一般,想来休弃姑母之心也非一日了,其实臣并不怕姑父的威胁,若姑母愿意臣自当养他终老,可惜姑母却心系姑父,当初便不顾家中反对一心嫁给姑父,年轻时跟着还未得功名的姑父便是吃多少苦也不曾有过半句怨言,后来姑父因为姑母生不出儿子而一再纳妾,姑母都一一忍下。”
“父亲死后,姑母虽是心疼臣,可想的最多的便是让臣好好读书,托关系博个功名,让娘家再次东山再起,将来能成为她新依靠,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能更好在家中稳住脚,不肯让姑父以及那些姬妾轻看了自己,臣后来不忍姑母被心爱之人休弃,终是答应了姑父,姑父在臣进宫的前一些日子,着实对姑母好了几日,姑母受宠若惊,直到得知臣要进宫,虽是抱住臣哭个不停,可到底还是没对姑父抱怨一句,甚至暗中嘱咐臣要努力得到陛下的宠爱,那一刻,臣明白了,人与人之间哪里有那么不求图报的恩情。”
梁秋怀红着眼睛抬头看向隆帝,哑声道:“所以,如今陛下要臣实话,那么臣也就说一次实话,臣进宫并非自愿,但臣年少时也没有喜欢上什么人,并不知道那种为一个人死去活来的滋味,所以……如果陛下如果不再是陛下了,那么臣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臣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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