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思量之下他问出了心底最初的疑惑，“娘，绯儿不是男儿身吗？”所以他穿男装很合情合理呀！他不要穿女装！
“胡说！”美妇人当即反驳，美艳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愤怒和惊恐，葱郁纤指指着身前的小人儿微微颤抖。声嘶力竭地吼着，“是谁这么告诉你的？是谁？”
她忽而蹲下，一把抓住了绯儿的双肩，指甲微陷入绯儿的肌肤，慌乱布满整双眸子。“谁说你是男儿身的！”恐惧瞬间爬满了她的心房。
“娘，绯儿好疼。”绯儿微缩了下，试图挣脱美妇人的钳制，可惜徒劳无功。一时之间，娘变得好恐怖。
“说！谁告诉你你是男儿身，又是谁让你穿上这身衣衫的？”美妇人边问边摇晃着绯儿小小的身子。“你怎么可以穿这个？怎么可以？”美妇人红着眸子，几乎陷入了自言自语地地步，她颤抖着手一把抓向绯儿的领口。
“嘶——”伴随着撕裂声，上好的绸缎衣料在美妇人手下纷纷化为碎片。
“娘！”绯儿错愕着，定定地看着眼前人撕裂自己的衣衫，无助不知不觉在心中扩展。有一刹那，他似乎觉得娘离他好远！
美妇人疯狂的剥去绯儿身上的衣衫，直至露出内衫才停止她的行为，“不准！我不准！听清楚了，你、是、女、儿、身！”忽略心中的不舍，美妇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尖利的言语像是一把刀在绯儿稚嫩的心里刻着，他摇摇头不甚明白。忽而，一个想法划过脑海，绯儿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是因为我的男儿身才不喜欢我的吗？”所以娘几乎不抱他，也不亲他，更不会主动靠近他。
美妇人稍微愣了下，随即坚定地回道，“不错！”
“娘……对不起……”绯儿垂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面，美丽的眸子黯淡了。他又做错了！
瞅着那张委屈的脸蛋，那强忍着哭意的脸蛋，“绯儿，我的绯儿……”美妇人突然抱住了绯儿瘦小的身躯，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女儿呢？为什么？”她所需要的根本就不是男孩啊！
伤心欲绝的哭喊声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绯儿的心，他从来都没有看见端庄秀丽的娘这么惊慌，这么方寸大乱过，娘总是优雅闲然的，为什么娘要哭得如此伤心，是他的错吗？
是、是的。
绯儿不自觉地握紧拳头。都是因为他，因为他不是娘心底间所期盼的女儿身，娘才这么悲痛欲绝的！可是……这也不是他能选择的啊！
绯儿伸出纤细的手臂，缓缓环抱住了美妇人，小小的脑袋靠在美妇人的肩上。圆溜溜的黑眸首度流露出愤恨。
绯儿抱着美妇人很久很久，直到美妇人哭累了逐渐睡去，直到自己也迷迷糊糊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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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那一天起，绯儿再也没有见过娘，无论他在小楼前如何等待，娘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刺骨的寒风不断地向他袭来，绯儿没有退缩，日复一日地在小楼前等着娘的到来，他有很乖的换上女装，他绝对不会再惹娘伤心了！
可是——娘为何再也不来见他？
当绯儿因风寒病得意识涣散时，当绯儿大病初愈继续守候在楼前时，当绯儿再度在寒风中病倒，当绯儿……
娘，始终没有出现。
娘，真的不要他了呢！
就因为他不是女儿身吗？所以娘才不爱他，不喜欢他吗？但是他已经换回女装了呀！为什么娘还是不回来呢？这就是男身女相的悲哀吗？
元熙六百二十五年 冬
五岁的绯瑾孤零零的站在小楼前，眺望着远方呢喃着，“娘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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