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山脸上,一滴冷汗滑落。
“说!”绯瑾不耐烦地睨着他,难得的好兴致已叫秦上御给蚕食殆尽。
“是的,主子。”秦上御依旧维持着他的呢喃声,若不细瞧,还真不会发现他的嘴有蠕动的痕迹。宛如石化的脸还是定格在万年不变状下。
可内心却变化得五彩缤纷,秦上御在心里捶胸顿足,跳脚,哭爹喊娘,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破坏主子的冥思的!奈何总是事与愿违……
绯瑾对着自己眼前的石柱子已然失去了耐性,不过……绯瑾扬起邪魅的浅笑。看起来他的言传身教倒是很成功,惧怕会无形中成为一种动力,会让人学会臣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套用在秦上御身上过了头。
秦上御的左眼抽搐了一下,当然这只有他自己知道。
“主子……”秦上御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操生的想法,提了提手中的重物——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随即扔到了绯瑾跟前。
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夹杂着血腥味儿在空中慢慢飘散开。
绯瑾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掩着鼻子瞪向秦上御,同时等待着解释。
“主子……”秦上御迟疑了下开口,冰封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起伏,“主子,你瞧这小子的背!”秦上御继续在心里悲鸣,他的主子最恐怖了,尤其是她笑得最美艳最灿烂的时候,绯瑾的恶习就是笑得越美心情越恶劣,当人还沉浸在她绝美的笑容之时,脑袋早已搬了家。秦上御实在不想英年早逝,故而不着痕迹地小心退后了步。
石头不开窍,留有何用?绯瑾暗瞟了眼他的四大门主之一,总有一天抓你去填谷!
丹寇青葱玉指优雅地抚弄着脸颊,绯瑾望着脚边的孩子。一条又粗又长的裂痕贯穿了整个脊背,破烂不堪的衣服下,孩子背上的诡异图腾亦被一分为二。
图腾……
不,不仅是背上的图腾,还有小鬼身上的衣料与款式。那是玄墨敖氏一族特有的象征!金丝滚边的粉白箭袖镶有两条金龙缠绕,腰上束着枣红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着锻排穗褂,登着黄缎白底小朝靴。
微眯起眼,绯瑾细细地思量着,星眸中昙花一现的笑容掩去其真实的想法,细致的眉儿渐弯,“翻过身让我瞧瞧。”端看这背影,他似乎有见过这小子。
秦上御默默无语地执行着主子的命令。随着秦上御粗鲁地翻动,孩子翻了个身,可被血水浸湿的发丝紧紧地贴合在他的脸上,让人无法辨认。
绯瑾不悦地瞅了眼秦上御,美人即使颦眉还是那般动人,可在秦上御眼中却像是接到了死亡的讯息般惶恐。秦上御赶在绯瑾出声前麻利地拨开那肉团遮脸的发丝。
顷刻间,一张骇人的脸出现。
被人刻意毁去的脸蛋上布满着错综的伤痕,早已干涸的血迹蜿蜒着,使得整张脸显得七零八落的,又有点肿胀,像是被撕碎的破布般。绯瑾到有些诧异,这只不过是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孩子,居然有人下此毒手。
视线下移,绯瑾注意到在小鬼半敞开的衣襟下,胸口的白皙肌肤上有着一朵约莫手掌大小的黑色印莲。
莲儿本该纯洁美丽神圣,却沾染了世俗的污黑,因此堕落为黑色印莲。这也是血蛊特有的标记。
直视着印莲,绯瑾笑了,绝美的笑脸仿佛能使世间的一切失色。
这小家伙,原来就是昨儿他选中的药人,世间第一个品尝过血蛊滋味的人,外加这小子背上的图腾与身上的衣裳款式。
眼前半死不活的人即是玄墨皇族敖式最后的幸存者,再者约莫十来岁的年纪……
几乎不用去思索,绯瑾便弄明白了脚边人的身份。
敖氏唯一的皇子,亦是唯一的继承人,敖慕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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