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情》
第六话 徘徊重楼的规矩多如牛毛,等级制度也分得异常分明,步寂空有对她略做解释。
重楼分四大门,天璇、天枢、天玑、天权。四门的门主亦是极有个性之人,很好区别。
雷打不动冰封脸的是天玑门门主秦上御。
成天以整人为乐的是天璇门门主步寂空。
不定时转变心情的是天权门门主景孟铎。
天枢门的门主同时兼任重楼的楼主,也就是绯瑾。
各门之下又分很多分堂。
按照等级制度,下属是绝对不允许以下犯上,即使有任何一点出格的举动都会被扔到断还谷里去填谷。步寂空又说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属于无门无派,也可以看做是直属于绯瑾。但是必要的规矩还是得遵守。
男人笑了半天后道,“在下景孟铎。”
释血一愣,随即陪笑道,“释血见过景门主。”见景孟铎依旧在一边笑着,释血道,“景门主可否稍等片刻,容在下换身衣衫。”拉了拉肩上衣物,释血有点不自在,同时在心里埋怨着景孟铎。暗忖,这人也真是不识规矩,大咧咧地登门造访也不知道回避。
景孟铎“嘿嘿”了两声,“江湖儿女何必扭扭捏捏。”细长的眸子片刻不曾自释血身上离开。
释血仍是不自在,景孟铎不拘小节不代表她也是如此。
景孟铎暗自好笑,就那么丁点小人,蹙眉老成的模样比他还严肃,瞧着他这样,他便兴起了逗弄的念头,可不是,同样是男人,怕他看去什么呢?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即使已经睡了一整日,释血的身子仍是很虚,久站过后便有些摇晃,唇瓣亦微微发白。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这么一个人,趁早将他扫地出门才是上策。
紫杉飞扬,景孟铎勾起唇角,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在他脸上怎么瞧都像是阴笑,“嘿嘿,本来我也是好意,想多培养培养感情,哪知有人并不领情。”
“释血不明白。”释血实在瞧不出眼前的男人会和“好意”挂上边。
“步寂空应该同你说过,想在重楼生存就必须有一技之长。”
释血点点头,重楼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外传的绝技,步寂空的一身医术和轻功独领风骚,秦上御则以雄厚的内力武学造诣问鼎,眼前的景孟铎在谋略策划上独具一格,重楼其他之人有的以易容闻名,有的以制毒取胜,甚者有在厨艺上独具匠心的也被网罗进重楼。
重楼能人异士数不胜数。
“如果我没有料想错,楼主应该会让你拜我们三人为师。”景孟铎从容不迫道,淡定的模样似乎口中所说已成为事实。
释血一愣,旋即追问,“这是作何?”
“楼主的旨意我们从来不过问,你只要记得认真执行即可。”景孟铎好整以暇地望着释血,他今儿来只不过是想瞧瞧未来的徒弟是不是可造之材,堂堂玄墨最后一任的皇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嘿嘿。
依照现在的样子,日后可有得玩了……
正如景孟铎所料,绯瑾第二日便下令释血向三位门主拜师。一年之中,三人各自负责释血四个月的教学训练。此举在重楼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是头一回有人入了重楼后才开始学习技能。
释血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中,拖着并未痊愈的身子跟着景孟铎去了他的离淼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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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之时,重楼深处的日晷楼却暗黑一片,黑暗吞噬了所有的一切,无论光景亦或是声音。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日晷楼里是什么样,深沉的漆黑宛若无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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