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步寂空不去叫唤她,释血会连用膳都忘记。
至于步寂空而言,面前的释血是天底下最好的学生,无论他教什么,释血总能很快的吸收,融会贯通为自己的东西,唯一的缺点便是释血太沉寂了。
可无论步寂空怎么逗释血,引她开口。释血总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冷冷地注视着他,而这时,步寂空又觉得自己像是在唱独角戏一般,不免无趣地扁扁嘴,日子一长,步寂空也不再逗弄释血,他倾尽自己所有教与释血一切。
日子过得倒也悠闲,偶尔秦上御会来清柘居教释血武功,这时的步寂空往往眼睛发亮,含笑的眸子总在秦上御身上打转,似乎找到了适合的玩具。每每他总要惹地秦上御脸上的面具出现裂缝,展现哭笑不得的神情,他才甘心。
而只有这时,释血才会会心一笑。
如此一来,步寂空更是来劲。秦上御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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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日子的流逝,释血脸上的疤痕逐渐淡去,紧残留着淡淡的白疤,若不留心几乎看不出异样,少了疤痕遮面的释血露出她原本的面貌。
莹莹秋波清澈深邃,淡漠娴雅,空灵脱俗,却又散发着一种女子所没有的坚毅,微微隐藏着几抹傲然。小巧的瓜子脸,几乎一个巴掌便能遮去,微翘的鼻尖下是一张薄薄的唇瓣,带着些冷然。
男装扮相又为释血增添了不少英气。释血喜好白色之物,身上的袍子由始至终皆为白色,仅在衣襟袖口处镶着几朵梅加以点缀。说起梅,这似乎是释血平日里唯一的兴趣了。
释血喜爱梅,尤爱梅在寒雪下绽放的坚毅不屈,在天雪一色的世界里傲然盛开,看见梅释血总会想到自己,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在这硕大的重楼中孤独的生存。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每当释血对着梅凝视之时,景孟铎总会操着揶揄的口吻戏弄她,“男儿家居然喜好这种花草。小血儿莫不是女儿投胎?”
释血不与理会,她知晓一旦她接了口,景孟铎总会唇枪反击,她自问辩不过景孟铎,也就随他去嘲弄了。她爱梅,这与她身为男儿身并不相冲突,古往今来,文人墨客,英雄豪杰,多的是爱梅之人。
自打释血入住清柘居后,绯瑾也不曾来看望过她,似乎彻底遗忘了重楼里还有自己的存在。释血苦笑,有时她也扪心自问,自己如此努力为的是什么?又要表现什么?做给谁看?
如果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那么她成功了,短短三年里,她将步寂空的轻功学去大半,医理穴道背得滚瓜烂熟,武功在秦上御的□下亦突飞猛进,现在的她能与秦上御过上几十招。而在学识方面,她熟读了重楼里所有的兵事战略书。
她可以自豪的说,重楼里几乎没有人可以在三年里取得像她这么大的进步,除去她有三个名师的栽培,其余和她自己一天当作两天用也脱不了干系。
每天的挑灯夜读,每天的不眠不休。
可是证明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她最想的是在绯瑾面前抬起头。可是……
三年里,绯瑾没有踏入清柘居半步。
时间流逝,已经三年过去了啊!换而言之,释血已经三年没有见到绯瑾了。
三年里,她耳闻了不少绯瑾的动向,她知晓绯瑾十分忙碌,往往在重楼里待不了一天便又匆匆离去。
三年里绯瑾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东方之国——敕延。除此之外,具体绯瑾去干什么,她一无所知。
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已经足以让殷顼稳固他的诛爻王朝。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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