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长幼有序,谦卑恭谨,实则一个个包藏祸心,每个人在算计着别人的同时亦在被别人所算计。
这一切与重楼何其相似,重楼里所有的人都在明争暗斗,为的是引起绯瑾的注意,他们从来不在乎人的生死,每个人都想踩着他人的身体往上爬,只是碍于绯瑾的高压政策,没有一个人会将其摆在台面上。
绯瑾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造次,即便犯了丁点错误,绯瑾都会命人将其拖出去填谷。
而这也是重楼与姚府唯一的区别。
姚肃常年的外出,使府内之人胆子日益增大,明明是龌龊见不得人的勾当,都会有人明着进行。说话夹棍带刺,举止目中无人。甚至连仆人都是一个个势利眼。
释血曾亲眼目睹仆人欺压到主子头上,只因那主子是姚兖最看不顺眼的小儿子,姚兖认为他没有野心,整日只埋头于书籍,所以从不管他的死活。有了姚兖当榜样,底下的人更是不将姚梓歆放在眼中,时常是冷言冷语,三餐也会按时送达,亏得姚梓歆好脾气也不计较,当然他也无法计较,一个不得宠的人在硕大的府邸之中也只能缩在一角苟且偷生。
眼前真实上演的一幕幕是释血在重楼永远都见不到的,景孟铎曾说,她被他们保护得很好,有朝一日出了重楼这座鸟笼,又该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这竞争中存活?
对姚梓歆所遭遇的一切,释血不予理会,她相信以她现在的地位,只要她一句话,那些下人定不敢再如此放肆。只是她不会这么做,因为没有必要。她不会为了救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而将自己陷于漩涡中。一旦她以姚夙雪的身份喝止下人,随之而来定会是些不堪入耳的嘲讽。那些人势必会讥讽她恃宠而骄,拿鸡毛当令箭。即便在暗地之中,她也不想过早为自己树敌。
是的,释血做好了打算,如今的她只能凭着一枚碎玉确认自己姚夙雪的身份,那她就只能以这个身份活下去,或许日后会发现一切只是误解,但毕竟不是现在。
想在姚府不受欺压的活下去就不能让自己心软,或许现在她是姚肃的爱女,可以活在他的羽翼之下,然而等有一天姚肃不在时,她该如何自持?步寂空曾教过她,对于凶狠之人,就要更甚他一筹,定要将他压下,不能示弱!
释血失笑,似乎以往师傅们教授她的东西在姚府都一一派上用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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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血居于弄雪阁,姚肃十五年前便为姚夙雪所建造的闺阁。弄雪阁四周植有大片大片的梅,与释血的喜好不谋而合。冬末,经受了风雪严寒的考验,梅花含苞待放,到了早春二月,大地尚未完全复苏,群梅却已冲寒怒放,红蕾碧萼缀满枝头,风光旖旎、冷香扑鼻,沁人心脾。
在梅树间,一条铺以花彦石的小路蜿蜒通向闺阁,闺阁是以白石砌造的,白石壁上爬满翠绿藤条,闺阁外围的曲廊围栏伴着海棠碧桃,镂花的窗子上棉纸相糊,像是一片片的雪花般,整间闺阁无一不是精心构筑,看得出建这闺阁之人的用心。
端坐在梳妆镜前,释血打量着自己,一身牙白丝衣,银丝绣以朵朵锦云遍布领口,袖口。质地轻薄柔软,穿在身上感觉不到其重量。镜中之人微微凝眉,乌黑长发疏以优雅的小姐头,上插一根玉质簪子。簪子垂下的银色流苏在她缓步间会“沙沙”作响。她的双颊抹了淡淡的胭脂,姚肃总说她气色不好,小脸总是惨白惨白。
为了不让姚肃忧心,释血干脆连唇膏都抹了,粉嫩红润的双唇眼下正紧抿着,释血一点都不喜欢女装扮相,女装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副病怏怏好欺负的样子。
释血愤然将头上的簪子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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