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她不再多言,而是低头将手里的木盒打开,几缕浅浅竹香随之蔓溢开来,让百里冰和司寇钰,包括一旁的倾绮都瞬间变了脸色。
“琴丝竹,暖冰蚕?”百里冰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她多年的困惑此时豁然开朗,当年太傅正是被此物所伤,而太傅之所以不想让亲生儿子知道中毒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司寇夫人罢?这暖冰蚕只认饲主,如果她没猜错,这只冰蚕的饲主正是司寇夫人。而司寇夫人的娘家正是江南邝氏,这普天之下也唯有邝氏之女才会拥有这邝家独有之宝——暖冰蚕。
三年前,她曾怀疑是司寇夫人下手害的太傅,毕竟她是离太傅最近的邝氏之女。可这想法最终却在司寇夫人的一病沉疴里打消了疑虑,一个如此用情深沉的女人,又怎会那般歹毒地对待心爱之人?之后,她四处寻找邝家之人,终而却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鬼医查出了牵情盅,她还想不到竟会是古醉月在暗中借刀杀人。而如今让她困惑的却是——以古醉月的实力和心机,还不至于想出如此完美的谋策。那藏在古醉月背后的人是谁?那人是如何得来的蚀月之毒?又是如何喂到了冰蚕身上?且,为何要用如此险恶的用心来对付太傅?
“不愧是流烟宫少宫主,果然见多识广。”见百里冰认出了暖冰蚕,古醉月得意地扬了扬眉,低手将那木盒放到桌上,“据我所知,当年琼函帝姬为救太傅曾误中蚀月之毒,而中此毒之人最怕的便是这暖冰蚕,百里姑娘若是要证明自己并非琼函那贱人的话,可敢摸上一摸?”
百里冰闻言一怔,忽而有些好笑地看着古醉月,“古姑娘可真有意思,我又怎知这蚕上有没有毒?”
“有没有毒钰哥哥最清楚,”古醉月瞄了一眼旁边正在沉思的司寇钰,“这蚕在司寇府长大,他们兄弟二人可和它熟悉着呢。钰哥哥,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娶的到底是流烟宫的少宫主,还是你已成事实的帝姬弟媳?”
此话一针见血地刺到了司寇钰的心里,他眼角向暗处瞄了一眼,神情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有些黯淡,轻描淡写道,“我娶的是谁,与你何关?”
“看来钰哥哥不太敢知道答案呢。”古醉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忽而,她神情变得冷厉,“只可惜,今天我无论如何也是要知道这答案的!”说完她袖角一扫,将那盒子翻开,一道暗银色的光芒直直地射向了百里冰的方向!
百里冰早有所备,衣袂一闪已是避了开来,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虽然她并未碰到那暖冰蚕,但体内的毒性却早已与那冰蚕身上的寒气所感应,熟悉的冷意早已在那盒子打开之时一寸寸地蔓延开来,她一直在努力隐忍,只盼能早点将古醉月这尊瘟神给送走。
“居然还有内功!”古醉月对百里冰依旧敏捷的身手有些意外,转而眯眼狠狠地瞪向牢外的几名狱卒,神色不甘地恨声道,“你如此避之不及,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就是琼函那个贱人!贱人,你等着,今天我杀不了你,等明天一早太子登基之时,就定然是你的死期!不过现在,你最好老实告诉我,那‘于飞’到底在哪里?”
“痴心妄想!”百里冰冷冷地回应,手上一暖,已被司寇钰给揽到了身旁。
“此处有这么多人作证,我倒要看看,钰哥哥会不会为了这么个女人和太子殿下作对!”古醉月气急败坏地从腰际拔出长鞭运力一抖,招式狠辣地直挥向百里冰的面门!
司寇钰轻轻蹙了下眉,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微微动了下衣袖,挟风而来威风凛凛的软鞭立时断成了数截,软软地掉在了地上。
古醉月一惊,刚要再说什么,却听一声不紧不慢的喝斥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在这阴森的牢房中格外的醒耳。
“放肆!”
门外长长的甬道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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