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沉地响稳整个牢室,“婂婂!婂婂!你怎么样了?你看我一眼,就一眼也好!”
只可惜,此时百里冰已经晕厥,她甚至来不及看清皇后对百里冰这张脸的反应就陷入了昏迷。自然,她更看不到,此时她的皇兄——太子已颓败得没有半点高贵威仪,失魂落魄得像是个困于幽室无力挣扎的斗兽。
“你现在知道她是你皇妹了?”柔雅无温的声音淡淡响起,正是一旁神色莫测的皇后。
太子仿佛此时才看到皇后的存在,他紧扣着木栅的指节隐隐泛白,有一丝丝的血迹顺着明黄的袖口宛延而下,刺目艳红。
许久,他才张嘴低唤了一声,“娘亲……”不再是母后二字,而是民间子对母的寻常呼唤——娘亲。
这般饱含的情绪的娘亲二字将皇后淡宜温婉的神情瞬间击得崩溃,她颤抖着步子想要向前迈进,却终是稳在了当前,死命地顿住不动。
“桢儿……”皇后的声音破碎支离,过了良久才在身旁的青芙安抚下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娘亲保重。”太子蓦然放开手中木栅,腕间因动作太大而引起的镣铐之声锃然响亮,似是强忍住了什么情绪,他转身大踏步地向外走去,步伐比进来之时更要急促,像是再多留一会便会万劫不复。
一众人等脚步声渐行渐远,太子转身之时的低语却依旧晃在这沉闷的牢室之中——“娘亲,代我向婂婂道歉。”
他终究还是不够狠心,对皇后痛下毒手却又悄悄解毒,否则今日他又怎会如此轻松的落入圈套?娘亲……终究最爱之人还是昱帝。
“不要!大公子不要!”倾绮惊恐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窒静。皇后猛然转过头,正看到司寇钰双手紧扣于百里冰脉门之上,他仿似没有听到倾绮的惊呼,轻垂的眼帘下不知是悲酸还是痛悔。
“大公子,你赶快放开少主,这毒不能运功,当年,当年……”倾绮急得团团转,却始终不敢靠近两人半步,司寇钰正在运功给主子过毒,她若莽撞去拉开这眼前二人必将受到功力反噬,那时当如何是好?可是如果不拉开,这大公子岂非要因误中毒?
掌心里冰寒渐渐缓解,司寇钰终于睁开了眼眸,那眼底一泓流漾的清润中有不易察觉的痛楚涟漪,“当年她便是这般为父亲解毒,所以才误中蚀月,可对?”
倾绮下意识地点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这件事主子曾吩咐不要告诉司寇府的人,此时却被她这般抖了出来……
“钰儿,昊儿已经去找风言他们,很快就会来救婂婂,你别急,不会有事的。”皇后轻婉的声音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转身向通道中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眼帘。
司寇钰额上的发丝渐渐汗湿,脸色也愈来愈苍白,他的神情无措中透着些悲凉,却固执地不肯放开手。
“我只是想感觉一下,她到底有多痛。不要告诉她……”至最后一分内力用尽,他才沧然收回手,冰凉的指尖一寸寸掠过怀中人儿散乱的发丝,终而颓然放下。
“钰儿,你这是何苦?”皇后喟然轻叹,想要说什么,终是忍住不语。
“之前或许我还不知晓这许多事情,可是昨夜我见到了师父,”司寇钰的声音略低,似是舌尖品着黄连般透着浓浓的苦涩,“我与婂婂订婚十五载,我却不知她与我是同门,而那四人与她形影不离竟不过是帮她过毒而已,”说到这里,他似是强忍着什么苦痛,润玉般的脸色渐渐苍白褪色,直至半点血色都不余,“娘娘请放心,师父已经有了解毒之法,我须得先行一步,待二弟他们来了,请他——多为照顾婂婂。”说完他侧身将百里冰交到倾绮怀中,怆然迈步离去。
————
朝华宫。
宽大的寢殿内寂静安详,重如云蔼的青色幔帐下,皇后静静
-->>(第7/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