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出账——他也是急了,否则从来都是十二万分的小心,从不敢让苻坚与任臻二人独处,否则翻起旧账来,还不知会闹出什么风波。
一时帐中寂静。苻坚也自喝地不少,此刻便微微摇晃着站起身,松了松自己的领口,重重地吐出一口闷气,不由自主地将看向瘫坐在旁的“慕容冲”。任臻许是酒兴发作,此刻腆着肚子歪在席上,面色酡红,双目紧闭,竟是微微打起了呼噜。
苻坚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对他放出目光。这张脸他爱慕十年,拥有十年,思念十年又憎恨了十年,而人之在世究竟能有几个十年?他慢慢俯身,缓缓地伸手抚向他的颈项,而后微微地圈住——与记忆中的触感不同了,纤细滑腻的肌肤被勃动贲张的肌肉所代替,曾经吹弹可破的赛雪白肤也被日晒雨淋刀光剑影熔炼成了浅浅的蜜色,当年在未央宫金华殿的龙床之上,他还爱不释手地抚遍他的全身,半是爱怜半是狎昵地笑他“是不是永远都白滑稚嫩地像个小糖人”……
当然不是,小糖人不会兵围长安灭他天下,不会所过之处赤地千里,不会翻手为云覆手雨迫他不得不为阶下之囚!指尖用力,苻坚扼住了任臻的颈动脉,只要再送几分气力,这西燕的开国之君就要无声无息地一命呜呼了——这不正是他在过去一年里,咬牙切齿之际最想做的事吗?!
苻坚眯起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任臻的喉结处不住轻颤,最终他挫败地喘出一口浊气,松开十指——今是昨非,眼前这个狡黠中带着点痞气,精明中带着点狂妄的青年,怎可能是那个残忍无情嗜血阴狠的凤凰儿。
可是,怎会生的这般像呢?苻坚盯着他的醉颜,有几分呆怔——化成灰他也能认出眼前这人曾经的一颦一笑,这世上怎会有生地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他不由地又俯低了身子,想再细细打量,却见那黑羽一般浓密的睫毛微微一簌,如蝶翼蹁跹一般睁了开来,却又带着点烟水一般迷茫雾霭,他在将醉未醉之际,与他近近地四目相接了。
他将手勾上苻坚雄壮的脖子,轻启双唇,做梦似地呢喃道:“天王……”
苻坚如遭电击似地,还不及反应,便只觉得脊上一刺,下一瞬间天旋地转他猛地栽倒在地!
任臻将指缝中的银针收回,丢开,翻身而起,费劲地将陷入昏迷的苻坚推到一旁,撇嘴道:“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都被人害到国破家亡了还能再中一次美男计!”他甩甩头,想将脑袋甩清醒些——方才虽是借酒装疯,佯作大醉,但到底也喝了不少,可不能再拖延了。
任臻伏低身子将帐子中地毯式地搜过了一遍,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了爬头发怒道:“这帐子也不大,苻大头到底把东西藏到哪儿去了!自从入了长安苻坚便被严加看管起来,根本没有交通内外私下转移的可能,那么偌大的那一个东西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他眼风一扫,忽然爬上前去,伸手翻过苻坚沉重的身躯,开始一件件地扒开他的衣服。虽然天寒地冻,但苻坚自诩体魄强健,内外衣裳袍服就那么两件,三两下便脱得只剩素色单衣了,任臻却蹲在地上,有些苦恼地住了手。
他瞟了一眼苻坚半裸的身子,暗道这苻大头照理也三十好几了罢,怎么啤酒肚大赘肉一概皆无?全身肌肉贲张而紧致,沟壑分明纹理细致,如一件展馆中最雄浑壮美的雕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还是觉得口干舌燥——不成,时间有限,正事要紧!任臻搓了搓手,堂而皇之而又兴奋难耐地将一双爪子大喇喇地放在苻坚的胸肌之上。
手感不错,弹性颇佳,比健身房练出来的身材还好……吗的,上衣里没有……任臻乱七八糟地边想边在他的贴身衣兜里摸摸索索了好一阵,一路顺着肌肉走向往下开始往腰带里探,顿了顿,他对自己说:“老子是在找东西,怕他怎的!?”毛手毛脚地一把扯下亵裤,露出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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