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今时今日已经无所有,再也要不起,更输不起了!
这边厢任臻三两下便甩脱了摩诃,个人漫无边际地在山林中随处乱走,依旧郁结不已。他心里知道方面是因为依旧没有拓跋珪等人消息,另方面却是为了那该死苻大头!他觉得自己前些天砰然心动简直就是鬼上了身油蒙了眼——大人物心心念念全是复霸业,至于那无谓感情拿来何用?倒是他学不乖看不穿了,竟还比不上当初慕容冲半雷厉风行!慕容冲翻脸无情、刻薄阴毒又如何,至少那两个人无论爱恨,心里都只镌刻着个忘不了人——个拿他当替身,个不拿他当替身,都是独具慧眼看地这般清楚明白,可爱都不是他任臻!。
慕容冲是他个人榜样、他依靠,直至他能与他并驾齐驱,甚至超越他,凌驾他。
苻坚莫名地觉得浑身凛,却面无表情地保持了缄默——这当口,他能说什么?可说什么?如任臻那夜所言,他们是盟友,也只会是盟友——因利而聚,利尽而散。除了尽快上路赶往姑臧,促进燕凉结盟均沾利益之事外,余者,皆不该不能不可与他们相关。
正当气氛凝重之际,拓跋珪突然浓眉拧,大喝声:“何人藏于山石之后?!”话音未落他已出手如电,扬指便朝那发出异响处射出道道袖箭。“慢着!”苻坚立即出声,随即跃而起,袍袖卷,便将那暗器悉数拂落。他拦在已欲拥而上虎贲营卫士面前,沉声道:“他非敌人。”
任臻也转身看向那块足以藏人山石,皱了皱眉,道:“摩诃?”
不出片刻,悉索声响,果然是摩诃迟迟疑疑脸戒备地现了身。
任臻扬手命虎贲营退下,亦道:“不碍事,他非敌人。”。
拓跋珪却不同意,他虎视眈眈地盯着摩诃,在心里暗自猜测此人与任臻交情道:“皇上身份此人方才想必听地清楚,他是官府中人,焉知不会走露风声?宁枉勿纵,还是灭口为好。”
任臻最不喜有人自恃聪明地教他如何如何,何况还是拓跋珪这么个半大小伙——他原以为朝夕相处下,拓跋珪多少收了几分戾气,谁知到底还是头自私自利小狼崽子!。当即拉下脸:“在教朕做事?”。
拓跋珪愣了下,知道自己是因为任臻几句软言温语而忘了形,忙低下头来,单膝跪地,恭顺地道:“末将不敢。”顿了顿,续道:“末将只是唯恐走漏风声,危及皇上安危!”
任臻随手摆,表明不欲再听,他迈步到摩诃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了他:“这些天,还是多谢。不会对有恩之人恩将仇报,所以绝不杀。只是望对今日之事三缄其口,万不能告予人知。”。
摩诃还是副如坠五里雾中神情,他茫然地张大了嘴巴看向任臻:“。。。是皇帝?哪。。。皇、皇帝?”。
“是——”任臻怔了怔,而后在唇边凝起了丝无奈而苦涩笑意,缓缓言道:“朕乃燕帝——慕容冲。”。天水城,郡守府。
姚嵩正端坐于客房之中手握卷《诗经》,静静翻阅,忽然房门被砰地声撞开,道身影贸贸然闯了进来,把拂开他手中书卷,气急败坏道:“还看下去这劳什子书!”
姚嵩俯身捡起,心平气和地抬头望向沮渠蒙逊:“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沮渠蒙逊性好美色,平日虽颇忌惮姚嵩,但因他貌美,说话总留几分情面,很好这般疾言厉色。果然便听他急吼吼地道:“方才据报,苻坚行人已神不知鬼不觉抵达姑臧城外了!”。
姚嵩做出了个恰到好处震惊表情:“将军把天水城守地滴水不漏铁桶般,他们难道是插翅飞过去么?!”。
蒙逊没功夫理会他淡淡挖苦,只是急道:“他们既已绕过们安全到了姑臧,们便已失了先机,无法阻止他们面见吕光了——万吕光事后追查起来——”。
姚嵩平静地打断他话,微微笑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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