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去,守备亦远不如粮仓严密。但是如今已然入冬,一旦朔风吹起,苦寒彻骨,若无棉衣御冬,再耐寒的士兵也撑不下去,一旦燕军袭彭阳得手,姚兴便只能火速再去后方怀远征调冬衣。一来一回的时间里,已经足够燕军重做准备了。
杨定抱拳道:“末将愿领军奔袭彭阳,一日便可传捷!”
任臻自无不允之理,欣然道:“准。给你多少人马?”
“一千轻骑即可。”杨定道:“末将还想向皇上借一员大将,必可冲坚毁锐,马到功成。”
任臻想也知道杨定说的是苻坚,他早就对苻坚心生敬佩,自然起了招徕之心。他瞄了苻坚一眼,见他并无反对,想是也欲先借彭阳一战练练手,便故意笑道:“借了可还?”
杨定一愣,老老实实地答道:“既是皇上最心爱的大将,末将如何敢据为己有?”
杨定没想到他这话一出,场上气氛便随之一僵。原本四人围坐商议军纪,心无旁骛地堪称惺惺相惜合作无间,谁知他这无心之语过后,慕容永听者有意,脸色便先是变地有些微妙。
苻坚自然无话可说,还是面瘫状地坐着,任臻则莫名地心下发虚,也不开口,彼此之间的忽然沉默更显暗涛汹涌。
杨定虽不知其因但亦觉气氛不妥,便搔了搔头,道:“明日便出发去彭阳,末将先去兵营里查看一二。”
这不讲义气的傻大个!任臻几乎要宽面条泪了,他一走,剩他们三,气氛更尴尬好吗?!
苻坚此时忽然站起身来,将手往杨定肩上一搭,意即陪他同去之意。这是要将人让给慕容永之意了。任臻心底不由地微微一痛,几乎不敢抬头看他,谁知慕容永亦随之起身道:“我与杨定同去查看,你陪着皇上。”
任臻眼珠四下乱转,已是想要找地钻了。
苻坚摆了摆手,慕容永颦眉道:“我是燕军上将,更该去兵营巡视。”
任臻抬头,仰视诸位:“那个。。。要不然我与杨定去巡营,你俩在这聊?”
众人无语,任臻扶额。
半晌过后,苻坚与杨定踩着一地薄雪远去,士兵步卒亦都收操四散,唯剩任臻与慕容永两人在这四下无人处对坐着大眼瞪小眼。
静默了须臾,慕容永忽然拉开铠甲,将自己的皮毛当胸解下铺在地上,一手拉着任臻坐过来:“落雪了天冷,怎就这样坐在雪地上。”
任臻往旁挪了挪,让出一半:“你也坐。还说我呢。”
慕容永本还拉着他的手肘,闻言便顺势将他的手引到胸膛处一探,低声道:“我一直穿着当年你在白鹿原行猎时给我制的皮甲,不冷。”
任臻没想到隔了两年多慕容永还贴身穿着那皮甲,因为太常穿脱,缝制粗糙,皮甲都起了毛边。触手火热亦心生感触,当年困守阿房的一情一景,一言一语,其实他们都没有忘。
任臻略微抬头,望进慕容永阗黑的双眸之中:“叔明,我。。。”
慕容永不令其再说,他伸手按住任臻的后脑,倚过头去,与其鼻尖相触,轻轻地道:“我们要赢。”
任臻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一起回长安。”
杨定与苻坚并肩而行,忽然挠了挠头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苻坚没回答,很尽责地面瘫着。
“我总觉得你的身手好生熟悉。。。”
“你不是鲜卑人吧?”
杨定的问话皆石沉大海一般,他停下脚步,突然回首望向来处,轻声道:“你留在此处,甚至愿意出战,多半也是为了他吧?”
苻坚沉默了一会儿,抬眼望向阴沉沉灰蒙蒙的天,最终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恩”。
直面西燕大军的姚秦国都固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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