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易携带病毒。但任臻却也不知如何与他们解释这许多,便道:“你信我,便听我一回。百姓不肯交出有病的猪牛鸡鸭,多半是心疼钱财,那便由国库出钱向他们征购赔偿;若无粮,长安粮车可络绎不绝地运粮支援,总不至让后凉子民有一人成饿殍!”
苻坚心中剧震,任臻这是倾国所有,要与自己有难同当了。他低声道:“你北线战事未靖,‘
“这些粮食本就是飞来横财,不用白不用。”任臻抠了抠耳朵,似也知道自己向慕容宝连坑带骗地敲了一笔又一笔不大地道,便含糊过去了,“我还不至饿死自家子民来打肿脸充胖子。”
苻坚这才放下心来,抬头对杨定道:“立即召集臣下,按方才那些吩咐加快布置!若有人存疑相阻,军法处置!”
杨定抬头看了任臻一眼,知道苻坚这是不问因由无条件相信他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答应,匆匆领命而去。
殿上又只剩两人,任臻抬头冲苻坚笑了一下,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苻坚淡淡地道:“我知你此番来此,除了助我,还为寻人。”
任臻讪笑:“姚嵩身陷凉宫多日,音讯全无,我。。。我实在担心他。”
他与苻坚之间此时已无隐私秘密可言,苻坚则瞟了他一眼,只不说话。任臻没脸呱噪,只得吞了吞口水,讨好似地直勾勾湿漉漉地望住他——过了好一会儿,苻坚先掌不住破了功,苦笑道:“一入城我便封锁了宫门,但是遍寻明光宫也不见此人——本来他们急于撤军连吕纂的嫔妃宫人都不及带走,应该是沮渠蒙逊在撤退之时头一个带上他。所以我也不敢传令直追索要姚嵩,便是怕逼狗入穷巷,蒙逊会干脆杀人灭口。只能再暗中寻访搜救了。”
任臻不免大为失望:兵荒马乱之际姚嵩应该有机会逃出宫的,为何他一次又一次地选择跟着沮渠蒙逊逃亡?!他难道不知道他在千里之外的长安一直在等?他真是猜不透姚嵩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他转过头,不经意与苻坚四目相对,心底微疚——苻坚已经给了他太多的信任与宽容,夫复何求?因而便只得将此事暂押脑后,勉强笑道:“此事从长计议。如今我们的当务之急乃是平息姑臧之疫。”
苻坚浓眉一挑,不知怎的就觉得那“我们”二字,听来无比顺耳,尤甚所有蜜语甜言。
第九十一章
在凉宫的这一二日里,任臻协同苻坚,几乎是夙夜挑灯处理布置医堂、派药、隔离病畜诸事,杨定则调来少量军队入城维持纪律,皆是忙地个脚不沾地。次日入夜方才稍告一段落,连明光宫内都四处飘散起米醋艾草烧煮之味,出入宫人皆以干净纱布蒙住口鼻以防传染。任臻这才略放下心,几乎是眼冒金星地撑案起身,苻坚也顶着俩黑眼圈,见状忙道:“饿了吧?先传膳。。”任臻的假胡子都要粘不住了,他默默地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就朝内走,苻忙拉住他:“劳累一日一夜怎能不多吃些!”
任臻瞬间炸毛,扭头吼:“龙肉都吃不下!老子要洗澡!要睡觉!”苻坚立即松手,温言道:“好好好。那我马上命人预备汤池沐浴,一会儿再传膳。”是他疏忽了,哪有人熬了整夜还能吃的下大鱼大肉?
任臻点了点头,游魂似地荡走了。惹的左右伺候的宫女内侍都是暗自瞪眼——何曾见过一贯不怒而威的天王陛下这般和风细雨地温柔待人?
明光殿后便是汤泉池,乃引天然温泉而建,占地广袤,极尽奢华,只是苻坚从未启用过。任臻毫不客气地摈退下人,迫不及待地跳入水中,在浴池中痛加涤荡了一番,又将摇摇欲坠的胡子彻底撕下,四肢无力地往池壁上一靠,瘫软着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这才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他摸摸自己在水中瘪瘪的肚皮,闭目苦笑了一下,得,也就只有为苻坚,自己才肯这般殚精竭虑劳心劳力,甚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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