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费了许多周折就为了偷偷进来看你?”
“然后呢?天明出城,再杀个你死我活?你便直说了吧,费尽心机为的绝不仅仅是区区在下。”再见的惊喜震撼逐渐散去,慕容熙开始定下神来——拓跋珪但凡真如他所言这般重情,也不会有今时今日了。
拓跋珪抬手,□他的泼墨一般披散的长发之中,随着梳理的动作,他炽热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缠上了慕容熙,一路粘湿地蜿蜒而下。
慕容熙不敢看他嘴角暧昧而模糊的笑意,皱着眉又道:“你到底来做什么——”话音未落,拓跋珪忽然猛虎扑食一般俯冲而下,将他压在榻上,下一瞬间,已缠绵地吻住了他。
“我为你而来。”拓跋珪舔了舔他的唇瓣,眼中光华流转,仿佛当真深情一般,“后燕已是山穷水尽,中山之战注定死局,你难道想陪着一起殉国?”
慕容熙喘息未定,难堪地撇过头去:“别又想利用我!我没那么大能耐,开城门放你们进来!”
拓跋珪一扯嘴角,如影随形地吻了过去,顺势而下,吸吮着他纤长的脖颈:“你没能耐,冯跋有啊~他如今不是重兵把守中山城的东大门么?”他顿了顿,支起身子,野性十足地又一笑:“不过我从没想让你开城迎敌——就算你肯,冯跋也没傻到这个地步。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中山城作为我将来复国的一座前哨军塞,然而看你大哥的意思,到最后关头是宁可把整座中山烧成灰烬也不想便宜了我。城破之时他可以撤退可以突围,那么你呢?肯定是被丢在善后部队里替他抵挡追兵,在乱军之中,即便冯跋有心,又真能保你毫发无伤么?”
慕容熙喃喃地道:“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想我先。。。先撤?”
“是啊先慕容宝一步,突围北撤——你们后燕在辽东还有据点,大可以撤往龙城,不失偏安一隅,何必苦守中山僵持至死?”拓跋珪嘴里说地是正经严肃的军国大事,眼神却是放肆至极地上下扫射着身下的慕容熙,“三日之后我大军攻城,你可以让冯跋联合军中势力,向慕容宝进言出城迎敌,背水一战,而后我会在战场西北角留下疏漏,网开一面,放你北去。”
慕容熙道:“可若慕容宝也紧随其后从西北突围——?”
这小子倒真是恨毒了亲哥哥,巴不得他能死在战场上。拓跋珪点了点他的鼻尖,又道:“慕容宝其实早就撑不下去了,有机会他肯定也会能跑就跑,他一跑,后燕军队必定再无斗志,纷纷向龙城溃逃而去——镇守龙城的是谁?慕容宝的庶长子慕容盛。他可是当年慕容垂最器重的皇太孙,然而慕容宝一上台就改立他宠爱的幼子慕容会为储君,慕容盛则被迫远戍龙城,他能甘心?如今情势逆转,见到父皇失魂落魄带着败军来投奔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做?而慕容宝身边还有慕容麟慕容农慕容德,哪个都有野心,还有的闹腾呢。”
慕容熙有些失神——他是对争权夺势没什么天分和兴趣,然而这么多年刀光剑影中侥幸不死,他好歹知道想要自保就只有成为最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更知道什么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在谁都想夺嫡争位的乱局里,最不显山露水的反而最有可能活到最后,再加上有冯跋手中的军队可以倚仗,他未必就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拓跋珪察言观色,知他这是活了心思——是啊,皇帝之位,哪怕只是在个弹丸小国做个短暂的皇帝,也一样有人前赴后继——他挑唇笑道:“宝贝儿,还记得当年我在潼关大营里对你说过的话么?只要你想,我就一定能把你捧上皇位。你那个没用的混帐大哥只会被我逼地走投无路、内外交困,你等着我为你报仇就是。”
拓跋珪这话委实入耳,慕容熙追忆往昔,点点浮上心头——原来他当年说的并非戏言,他都记得。他平日里见不到拓跋珪就算了,自有旁人聊以慰藉,然而此刻见了真人,听了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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