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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慕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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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地发下军令,一寸寸地缩紧包围——无论外围遭受何等阻击冲刺,他不计牺牲不顾后果,用优势兵力将任臻死死困住!

    这场悬殊生死的战斗直打到天将破晓,任臻身边最后一名将领身中数箭,抽搐着摔下马去,任臻杀地全身浴血,粗重地喘息不已,有如一头孤傲濒死的狼——而先前身在包围之外的燕军如今已再无声息。

    援兵不会来了——骄骑军毕竟不是他的虎贲军,没有为他赴难捐躯的决心,是他理所当然地想岔了。

    赭白亦伤痕累累,它颤着腿儿连退数步,任臻抬手,血垢盈目的鸣凤枪猛地拄地,发出一声龙吟:“拓跋圭!我知道是你亲自来了!出来与我一战!”

    “拓跋圭!你不敢么?!缩头乌龟,无胆鼠辈!只敢躲在人后使这些鬼蜮伎俩!”

    上一次听他的声音,是在三年之前。原以为此时此刻自己应当是感慨喟叹,然而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心如止水。拓跋圭端坐阵中,毫不动怒地任他破口大骂——他的确不敢。他知道此生此世只怕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天赐良机,他输不起!

    他稳稳地扬手一挥,传令兵接令,挥旗擂鼓,地动山摇的震撼之中,北魏的铁甲重骑出阵!

    拓跋圭缓缓阖目,听着耳边的金戈铁马刀剑如梦,脑海中闪现着他十四岁跟随任臻起的每一天每一幕。

    最后随着一道马嘶惨鸣之声,悲号过后,重物坠地。拓跋圭没有睁眼,只是勾唇一笑,握手成拳。

    这一场发生在独龙山隘口的三国混战,仅仅持续了一夜,却大大地改变了中原格局,西燕军几乎全灭,慕容超改投北魏,拓跋圭在俘虏了燕帝慕容冲之后毫不恋战,连打下的地盘都顾不得收拾,潮水般地撤回魏境。

    河东城内,拓跋圭只肯草草收拾了一下,便立即吩咐大军在补给之后便火速退往魏都平城。拓跋仪铠甲未卸,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抱拳禀道:“皇上,沮渠蒙逊已被活捉,缚在帐前。”

    沮渠蒙逊早被他借刀杀人连消带打到无反手之力了,胜之固然应当,拓跋圭只是没想到慕容超居然没能手刃此人,还是落到自己手中。他擦了擦未曾沾血的双手,一挑眉道:“带进来。”

    拓跋仪一手一个,将两个血人猛地搡进了帅帐后便躬身告退。

    拓跋圭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二人——沮渠蒙逊咋此次出征前是何等的志得意满,甚至敢在他面前拍着桌子要与他共创霸业,到如今,除了个亲信副将,连一兵一卒都没剩下。他上前几步,忽而俯□去,在他耳边柔声道:“沮渠蒙逊,你我相识十多年,你怎么还不是不了解我的脾气?我性子太独,天下也好,爱人也罢,挡我路的都该死——你还敢与虎谋皮!?”

    沮渠蒙逊艰难地喘息了半晌,忽然软下双膝,跪地叩首道:“皇上,蒙逊再也不敢提裂土封王的胡话!今皇上欲取天下,蒙逊甘为驱使,则天下不难定也!”

    “你的作用,在参合陂已经够了。”拓跋圭亦蹲□子,温和地抬起他的下巴:“昔年白门楼下,吕奉先也曾如此向曹孟德乞活,你道他是何下场?”

    沮渠蒙逊心凉了半截,拓跋圭的眼里一片阗黑,不见凛然杀意,他却更加发自肺腑地感到了恐惧——他从参合陂之战开始就已经谋算着要他的命了!

    正当此时,帐外忽然传来拓跋仪的声音:“皇上,慕容超已到军营外。”沮渠蒙逊猛一哆嗦,立即猜到这是与魏勾结的慕容超来向拓跋圭索要自己的首级献予慕容德以报坑杀五万降卒的血海深仇了,立即扑上前抱住拓跋圭的小腿:“皇上,蒙逊愿为您效命却不想死在慕容德借刀杀人之下!蒙逊罪不至死!皇上!”

    他声嘶力竭地哀求表忠,连同他一起被俘的亲信副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沮渠蒙逊平日征战沙场亦是威风八面堪万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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