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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慕容冲》

146-150
能走到何处?况且燕国已无你容身之处,你回去了,慕容永当如何自处?”

    任臻在苍凉月色下缓缓地转头看着他,身上血衣飘飞,所有人都想象不到受如此重伤,他是如何坚持至今的。他伸出残破的右手向前一招,淡淡地道:“什翼圭,过来。”

    拓跋圭心中一阵钝痛,这区区三字令他从牙关里泛出酸来——十二年前,长夜未央,他也是这般高高在上地对他伸出手来。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拓跋圭迈出了步伐,众人都是一拦:“皇上小心!”

    拓跋圭此刻倒是难得心境清明,他摆了摆手,步履坚定地走向任臻。

    一步,两步。。。直到他搭上了他的肩,勾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这是当年君臣无忌之时二人最常做的动作。任臻低头看着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拓跋圭道:“你总算肯看我一眼——”他噤声,颤巍巍地紧紧握住了任臻完好的那只左手,手心里是那柄削铁如泥的龙鳞匕。

    深没入腹,血如泉涌。

    他知道的。只有他知道,他素来是将贴身兵刃缚于腰间,贴肉藏好——自小养成,与他一模一样的习惯。

    任臻一点一点地将刀尖更深地扎进血肉之中:“你早料到?”

    拓跋圭神色不动,依旧紧紧地攥着任臻的手腕,低声道:“我早料到。”

    我早已料到你是故意引诱追兵到此,早已料到你欲为枉死的燕国军民报仇。

    “无所谓,我抓住你了。”拓跋圭咧嘴一笑,抬起另一只手将人死死地箍进怀里,眼中闪烁着幽幽绿光,“你是我的,死也逃不开我。”

    任臻费力地抬起抬起肿胀的眼皮看向拓跋圭,他此生都不能理解拓跋圭的疯狂,竟将二人逼至如斯田地。他一扯嘴角,在他耳边道:“狼崽子,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任臻紧抱着拓跋圭猛地向后仰倒,直落落地摔下悬崖。

    “皇上!”一干人等齐齐大骇,飞身扑来,堪堪攥住下落的拓跋圭的手腕。

    任臻讽刺地看着他,等他放手,等他自救,回去继续做北魏帝国的开国之君!

    还他一个彻底的解脱。

    拓跋圭凝视着面前这个双眼赤红恨意刻骨的男人,这数月以来的狂暴、痛苦、愤懑、怨毒,悉数化成了一丝一缕的悲凉:“你从来就不肯认真地看过我,信过我。”

    你死也逃不开我——言犹在耳,一诺倾城!

    拓跋圭反手震退了所有的援手,在一片惊呼声中,任由任臻带着他坠落深渊,风声呼啸过耳,他眼中最后的残景,便是任臻不可置信的双眸。

    慕容永猛地睁开双眼,翻身而起,已是汗出如浆。

    殿内伺候的宫人内侍赶忙掌灯拥来,顷刻之间,金华殿中灯火通明。

    “皇上可是魇着了?”内侍总管改口极快,“奴婢命人送安神汤药来?”

    慕容永吐出一口浊气,不耐地挥了挥手,待所有人退下,他才在黑暗中摸索着按住了枕边的紫檀木匣。

    那里面存放着的便是人人梦寐以求的传国玉玺,现在他是它名正言顺的主子,却不敢有一刻稍离己身。

    他已经不记得噩梦的具体内容,只觉得那种心悸恐惧无以复加的感受。是因为自己这些天无一夜之安枕,还是因为。。。日有所惧,噩梦成真?

    任臻。。。任臻。如今。。。如何?

    他不敢细想,又不能不想,就这样枯坐着度过残夜。晨钟敲响,天色将明,他僵硬着打开殿门,迈步而出,外面早有一肩龙舆备着,八名英武的羽林郎单膝点地,跪候帝王——一切规矩,皆如前朝。

    慕容永拾阶而上,缓缓坐下,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纵使五内暗焚,此时此刻他也不能有一丝的松懈软弱。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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