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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慕容冲》

151-155

    慕容熙却根本不惧冯跋对其不忠,他一笑即收,冷下脸来,一拂袖道:“明日早朝,本王会请太后临朝,宣告大行皇帝死讯,命我即位,请冯将军带五百甲士埋伏帐下,若有异议异心者,当即诛杀!”

    冯跋浑身一凛,躬身应是——无论愿意与否,打从今夜宫变之后,他的命运已与慕容熙绑在了一起,不成功便成仁,永无后悔之余地。

    慕容熙垂下眼睑,望向冯跋——从这个角度来看,眼前这甲胄加身的挺拔男子依稀有几分拓跋珪的影子。当年初遇,他也是这般银盔玄甲、英武不凡,有如战神临世。

    对于已经离他远去的中原大地上发生的种种大事,慕容熙亦有所闻——如今那个男人已经被赶下皇位,整个西燕帝国拱手让人;反观他,已早非当年无权无助的挂名王爷而即将成为名副其实的后燕皇帝——拓跋珪,时移世易,你可会对我刮目相看?

    158、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北魏天兴二年秋,拓跋圭亲征出塞,于盛乐整合五万大军,朝代郡出发。

    作为柔然、高车以及魏国三方交界的代郡是这些年鲜卑南迁之后漠北大草原上受兵灾祸乱最为严重的地区,每到秋高马肥,那些异族铁骑必定挥军东下,劫掠无算,这是吃准了北魏急于用兵中原争霸天下而无暇北顾,占着兵精马壮甚至一度攻进了北魏故都盛乐,虽然次日即被拼死夺回,然而宫殿也遭局部焚毁,北魏太祖拓跋圭由此大怒,决定御驾亲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打跨高车。

    兵马越过古赵国的长城,即到塞北,风光便与中原迥然相异了。

    离离衰草,连天蔽日、一望无际,荒芜广袤的草原还未入冬便能感到彻骨的寒意。

    任臻大喇喇地躺在草地上,刚呵出一口气,肩上的猞猁毛尖上便凝上了一点白霜。他双手为枕,仰头望向中天圆月——这漠北明月似乎都比中原的月亮大一些、亮一些——也沉重一些。

    身边的一匹白马并未系缰,却安安分分地在左近低头嚼草,时不时还探过头来蹭一蹭自己的主人。任臻被他的响鼻喷地有些做痒想笑,便伸手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鬃毛——马是好马,皇帝自御马监中亲自挑的,日行八百,风驰电掣。任臻却不自觉地想起另一匹通身赭红四蹄踏雪的神骏,奔跑起来长鬃飞扬、千里追风——他揉了揉眉心,不知这脑海中的残像从何而来,莫非是他曾经的坐骑?却从未听人提起过。

    任臻没想出什么结果来,便也放弃地闭上双眼,很快地陷入浅眠之中——数十日以来日夜行军,他已也是累极倦极,偏生又硬气的很,唯恐被人看出自己的身体质素不如军中大将,所以人前从不表现出丝毫不适,实际上他重伤初愈,并不能久经颠簸,忙乱起来他连从平城带出来的汤药都时常忘了服用,自然更加精神不济还时常闹闹头疼。

    他咬着牙不吭声还因为按照拓跋圭的战略,他们须赶在高车骑兵南下之前赶往边邑高阙——那是北海进入代郡的必经关卡,扼住了那里就能御敌与国门之外,然而与中原作战不同,草原战争一直充满了各种变数,大规模的骑兵军团运动迅捷来去如风,难以准确捉摸,指不定就在哪一日哪一处他们就与高车狭路相逢,殊死相搏,因而无人胆敢掉以轻心。所以一直到今日入夜,距离边城高阙已只有不到百里路程,拓跋圭才命三军原地休整,他才能偷偷溜出军营透一口气。

    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忽然感到耳垂一阵瘙痒。任臻惊醒过来,却并不睁眼,只是突然抬手攥住了对方的手腕,不让他再四处使坏:“陛下,别闹。”顿了顿,他撇过头去,拿后脑勺对着骚扰者,不满地嘟囔:“让我再睡会儿~”

    拓跋圭无声地笑了,他就是爱任臻这种带点宠溺带点训斥又带点无奈的语气,他任由任臻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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