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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慕容冲》

161-165
 此刻她见事发,想到拓跋圭闻讯而来的雷霆之怒,忍不住周身轻颤,踉跄退后,碰倒了秉烛灯奴,左近的宫女慌忙搀住。晁汝在一片支离破碎声中悠悠地道:“不知崔大人查出了什么结果?也该告知我等,‘去一去疑’啊。”

    崔浩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昏眩之感,他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落入圈套——这晁汝根本是将计就计,连贺夫人都被瞒在鼓里,特意演出这么一场大戏,全为引他入瓮!

    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已夸下海口,又当如何了局?

    贺夫人惯于宫闱争斗,见状细一琢磨,也逐渐回过味来——晁汝怕是早卜先机,叫这崔浩聪明反被聪明误,直接把他的矛头对准了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刘氏。遂冷笑道:“刘姐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宓儿,还不快也去搀扶着?”说完便苦恼地叹了口气:“本宫忘了宓儿前些天被久不凝固的金水给烫伤了手,不知道崔大人这一番明察秋毫之下,给不给赤珠殿做主呢?”

    其余后妃也不满一直算是谦恭有加的崔浩突如其来的无状冒犯,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跟风起哄要崔浩“给个说法”。

    刘氏更是花容失色——她出身草原匈奴,昔日父兄母族皆亡于拓跋圭之手,然为人并无太多机心,否则拓跋仪也不会属意扶她上位,借机掌权。她慌神解释道:“我。。。本宫不知此事——”贺夫人咄咄逼人:“不知道?那为何就姐姐的砂模没被人动过手脚难道真是昆仑神有灵,特来相助姐姐求取凤位?”

    一句话就将这事儿与后宫夺权扯在了一起,刘夫人若是认了便当真是坐实罪名、万劫不复了,不由辩解道:“不关本宫的事!我,我不是——”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在百爪挠心之际,忽然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阿牧敦!”

    刘氏闻声望去,正是自己的爱子拓拔嗣飞奔而来,扑进她的怀里,身后跟着的则是卫王拓跋仪。原来,拓跋仪接报之时,恰与拓拔嗣一块儿,闻言便立即带着小皇子匆匆而来,一望便知事已露迹,无可转圜,不由狠狠剜了崔浩一眼。

    “参见殿下!”其余人等跪了一地,才令拓拔嗣回过神来,松了母亲的裙踞,又恢复了往日宫人们常见的持重神色——拓拔嗣虽是长子也不过七岁,刚受启蒙不久,却是出了名的小大人,性情稳重地不像个孩子,与只小他一岁的拓跋绍相比有如天壤之别。他上前对两个贺夫人并其他贵人都按制行了礼,方才转向崔浩:“崔议郎请起,你我乃是同门兄弟,不必如此大礼。”

    崔浩之父崔宏乃是太学少缚,等同于拓拔嗣的老师,若按照汉人传统来说确为师出同门,崔浩只是没想到拓拔嗣小小年纪便如此进退有据,知书达理,急忙再拜作揖。

    拓拔嗣还不到他腰间,满头结辫,顶上束发,戴着一顶风雷坠纹的皮弁,后面拖着条雪白的貂尾,衬着一张脸更显玉雪可爱,只是与他眉目间努力严肃的神情大不相配。他此刻仰起头来环视全场,最后看向崔浩,追问此间情况

    事已至此,崔浩只得大致将事情始末说了个大概,只是隐去了监视赵国公故意布局的一节,只说风闻铸金坊内有人暗动手脚——他知道这当口唯一的解决方法已不是再刨根究底穷追不舍,而是如何让各方各面都能体面地下个台阶,自己棋差一招就是棋差一招——他有心除奸却反受其害,被人设局陷害,彻底与权倾一时的拓跋仪结怨,他先前的韬光隐晦至此算是付诸东流了。

    拓拔嗣略一思量,当即转向母亲:“阿牧敦事先可有所知?”刘夫人这回定下神了,赶紧冲儿子大摇其头,拓拔嗣奶声奶气地道:“我明白了。铸金大典在即,免不了有些奴婢动了些许邪门心思,想要立拥戴之功以图富贵,却不知道此等祸心包藏只会连累主子——宗庆!”

    宗庆赶紧连滚带爬地出来跪下,听拓拔嗣道:“这次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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