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嫁》
最新更新一想到邹暖和她娘就是因他要害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最好谁也别惹我。一个单相思失败的女人是受不得刺激的。
我真是太无聊了,居然自己同情自己。回房我脱了厚重的衣服只穿了单薄的一件衫子坐在熏笼上,让丫环拿来了一些果子肉脯和甜酒边吃边喝,丫环来说卢公子来了,老爷请您去中厅呢。
我说我不去,我今天外头吹了风头疼欲裂,你跟老爷说我睡下了,一边使劲砸开一个核桃细细咂吧咂吧吃了。
卢琉桑不知道又跑来跟老骆驼说些什么,我又拿了一粒榛子,这是燕山那边来的,又大又香,我仗着牙好,一向喜欢放嘴里直接咬碎,当然了,如果把榛子当成卢琉桑,我咬得能更起劲。
这个丫环刚去没多久气喘吁吁就回来了,当时我嘴里正含着一粒榛子,丫环说:大小姐,余家的媒人来了。
我一口下去咬着了腮帮子,立时觉得嘴里一股血腥味儿,丫环大呼小叫端来了温水给我漱口,一边又跟我说着大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余家的媒人来了,来干什么?要八字问卜?我又想,事到如今,卜就卜吧,马怀素是嫁不成了,嫁给谁不都是嫁么,只要人好安安生生的过一辈子就行,女人还能求什么呢?
我漱了口不敢再吃榛子,又拿了小金锤子砸核桃,以后当了余家媳妇估计一切都要讲究起来,这核桃估计不能亲手砸来吃榛子也是亲自动牙咬了。
我自己也很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心灰意冷了,也许是我忽然发了善心不想抢别人的东西——其实我知道,马怀素那样的人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老骆驼没派人来叫我去说些什么,对啊,我怎么忘了,我跟老骆驼说过不要再管我的,也许他已经回绝了余家又或者打算余家自己来问我?无论怎样都挺好。这长安我大概是待到头儿了。
整整旗鼓哪来哪去吧。
余家的事没人与我提起,邹暖和富二娘这几天脸色似乎也好看了点,只是脸上总有些鬼鬼祟祟的感觉,当然了,大概是我把她们想太坏了。
马怀素那里我的心凉透了,不知道他和李绯雪的婚约之前我还可以厚着脸皮去,如今,怕是见了面都有羞耻感吧?我绝不当富二娘这种人。
我跟老骆驼说想回洛阳看看姨娘,老骆驼同意了,不过又说天冷,让我等到四月里天暖和一些再回去。反正不过还有两个月,没什么碍着的。
因为马怀素住在城南的宝光客舍里我不大方便去了,所以便常去离常乐坊近的那家,和冯小宝吃吃就玩两把樗蒲,终于在有一天听他又讲温妙儿的时候我忍不住插了嘴,我说我与妹妹在邹府里见过三夫人,与温妙儿一般无二,名字叫温芷,然后我又补充一句,也许是双生姐妹也亦未可知。
冯小宝便拧着眉毛沉默半晌,仔细关了门小声问我此事可当真。我说:“我与你歃血结拜的,我骗谁难道还能骗你不成?我也是为了你好,小宝,这世上有些女人碰得有些碰不得。”
小宝素日里是个精明的,此时陷入与温芷的爱恋之中一时想不明白也是正常,剩我这个一边看着的人提心吊胆总是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于今,我终于憋不住了。
冯小宝说他实在喜欢她,其实早早也风闻了一些,住在真宜观里的女道士,真出家的少,多是打了这个名头风流来了。可她对他似乎也实在真心又贴心,所以他便十分放不下,末了,他又嗫嚅着告诉我,温妙儿好像有了身孕。
虽然那日我便觉得有异,但冯小宝这样大喇喇说出来还是让我手抖。我说你们商量过如何办么?冯小宝两手捧着脑袋很是懊恼,他说他本想正大光明娶了温妙儿,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孩子自然也就不好留,温妙儿却哭着喊着要留下,还说她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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