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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画一画他的眉眼,然后在心里记一辈子,可是我又不敢,怕真记了一辈子把自己给疼着,我一直都怕疼的,犹豫许久,还是收回了手,就这么坐一会儿吧。
灯花儿爆了,光亮忽闪了一下,这屋里没有铜漏不知晓时辰,我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觉得身子侧得颇有些不舒服。
吹熄了灯,故意没有拿回那帕子,就当我最后一点儿私心。
开了房门走过阴暗狭窄的走廊再低头绕过门口放着的那个大大的铁炉,出门。崔雍的车就在不远处,他在车边站着。
我说,崔公子,不知你可否送我一程?崔雍点头。
路上,崔雍说,惟白有今日太不容易,功名他倒是舍得出去,可,他这样甚为自持的人若是没了好名声那他便不是往昔的惟白了,若真与李家解了婚约,他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里。
我说见过李绯雪,也见过李善,看起来都是和马怀素一样的好人,好人应该和好人一起的。
崔雍说,皎皎你也是好人。我笑,我说我好的不够纯粹。崔雍便又给讲了讲崔扶的长处,在他嘴里,崔扶除了长相其实长处也挺多的,当然,他是他哥,总不会到处讲崔扶的坏话吧。
车到了,我撩开帘子要下车,回头谢了他,又对他说一句:“以后你成了我大伯再也不能坐你的车跟你聊天了。”
崔雍愣了下,然后又笑了:“以后便是自家人了,皎皎,若平心而论,雅持比惟白长处还多些,与你性子也更相近。”
跟我一样,那日子还不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