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已经走出了以往的狩猎范围,更深入了猎林,所以他的记忆很模糊。
曦凰曲起食指和中指敲了敲脑袋,觉得有点糊涂,照理来说她路感极佳,走过一遍的路第二次就不会走错,怎么现在会不对呢?
“应该没错才是……”曦凰瞥了眼不远处那刻连荫蔽天的大槐树,喃喃自语道,她忽然觉得那棵大槐怎么那么眼熟。
凤昀看她呼呼喘着气,上前扶住她,低声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曦凰推开他的搀扶,摇头笑说,“我没那么不济啦,找到东西后也能快点离开。”直觉告诉她,这片猎林不宜常呆,尤其是雷雨天气下的半夜。
两人继续走着,大雨猝不及防的兜头倒下,雨势很大,水珠打在身上挺疼的,幸亏林中有浓荫庇护,倒也不至于太过狼狈。只是没有地方可以避雨,所以两人索性在雨中前进。
走着走着,曦凰又突然顿步,两人此刻浑身湿漉漉的,耳边雷鸣轰轰,闪电劈过的时候才能将周围黑暗照亮。
“怎么了?”凤昀驻足侧眸看她,恰在此时一道亮光蓦然闪过,凤昀看到她脸色苍白的吓人。
她不理凤昀的询问,大步跑向一棵老槐,脚下泥浆被她踩得四处飞溅,凤昀觉得她举止有点古怪,却也看不出缘由,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曦凰站在槐树下,一手捂嘴,像是十分惊愕。凤昀盯着这棵槐树细看,从根茎至枝杈,扫了两三遍后,心头豁然澄亮。
“这棵树……我们似乎见到过。”雨声密密,将他的声音盖去了大半。
曦凰不语,驻足良久后,突然旋身抽出他腰畔长剑,手腕轻转,便在树干上画出一道深刻的大叉。
她将长剑收回剑鞘,拉起凤昀就跑,“再走一遍。”
她的声音在雨中模模糊糊的传过来,凤昀被她拉着,一路狂奔,雨水打湿了头发贴在脸颊上,他抬手拂开。
又见一棵老槐,两人走近,天空惊雷劈过,闪电蓦地闪烁,两人清楚看到树身上被曦凰画下的那道十字。
凤昀脑中翻腾,在军中的时候就听人传言过,但凡地理要塞都会经过大战,少的时候一个朝代更迭过程中会来一次,多的时候征战连连,战场上尸骸遍野,来不及清理或无人清理的时候便就地掩埋,久而久之便会成为聚煞之地。
听闻河汉通州的落马坡里每逢雷雨天气都会有人听到山涧里万马嘶鸣,擂鼓作响的声音,甚而有胆子大的人走近,居然还看到影影曳曳间,有万人厮杀的情景。而马儿一旦走到坡道口,便再也不会前进,任由打骂催动都没有用处,是尔命为落马坡。
凤昀其实并不相信这些神鬼传说,再者说来,军人的战刀浴血,是连鬼怪都要敬畏三分的,他低头看自己腰上佩剑,心中全无惧意。
“曦凰……”他转头去看身旁曦凰,惊讶她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却见她微微佝偻了身子,肩膀颤动不已。
心痛之症又来,明明今晚没见圆月的,曦凰咬牙,额上冷汗混着雨水滴落脸颊,幸而痛症不是很严重,体内又有一股纯阴之气护佑,她稍稍运气,便能遏制痛楚,与往昔相比,实在好太多了。
凤昀见她身体似有不适,忙出手搀扶。
“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在作痛?”凤昀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一手扶了她的手肘,掌下肌肤温热,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噗……一口鲜血喷出,刚溅落在地便被雨水给冲刷了干干净净。